小语——那个极光教会——我们还需要再了解吗？

莫语想了想。

百科里的信息是基础版，很多东西都没有写。而且这个组织实在太割裂了——公益和恐怖，礼貌和杀戮，虚无和企鹅——

她需要更多信息。但现在还没有。

莫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是淡粉色的灵力手链，微微发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最近看了天衡——

天衡？

嗯。有个大新闻。

莫语把苏小棠之前可能没看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有人打到200 loop，然后被一个穿黑色大衣、蓝色头发、拿长刀的boss一招秒了。

苏小棠听完，眼睛瞪大了。

200 loop被一招秒？！那个boss是谁？！

叫青莲。

没听过啊

莫语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就是花园副本那个莲

苏小棠看着莫语的表情——有点害怕，有点不甘心，还有一点点——

想报仇。

那你——

我打算先自己的投影boss。莫语说。Loop 10。断罪萝莉·缄默。之前试过几次，都输了。

对哦，之前几次都好可惜的，每次都差一点点。

因为我太执着于怎么赢了。

莫语沉默了两秒。

天衡会换赛季。换赛季之后就没有了。

她想了想。

我今晚想再试试。

真的？

苏小棠看着莫语。

莫语的表情——不是轻松。不是兴奋。

是——下了决心。

那我先回家了！小语你加油！我等你的消息！

苏小棠挥了挥手，转身跑了。

莫语看着苏小棠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

她也回家了。

晚上。

莫语回到家。

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然后她打开了登仙界app，进入天衡。

这次没开直播。

一路碾压打到loop 10的boss房间。

断罪萝莉·缄默。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按了进入。

灰白色的空间。

对面——一个人影。

布条缠着的旧剑。短发。蔷薇套装的投影。寂静之瞳的投影。

BOSS的名字显示在头顶。

「断罪萝莉·缄默」

莫语看着自己的投影。

和之前一样的画面。一样的对手。

但——

小主，

她深吸一口气。

这次不一样了。

战斗开始。

旧剑出鞘。口诀响起。

万象归寂——一剑无明。

投影冲过来。旧剑斜劈。

和之前一样。快速的劈砍。凹帧数。制造硬直差。

但这次——

莫语没有格挡。

她直接伸手。

抓住了剑身。

嘶——

痛。

30%的痛觉。

但仍旧很痛。

只是莫语没有松手。

她想起了和阿莱娅打的那一场。

面对古神的时候，她没有时间去想什么堂堂正正。

现在也一样。

抓住剑刃的同时——莫语用力一甩。

投影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

莫语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投影的手臂。

摔。

砰。

投影面朝下趴在地上。

第一次——她把投影摔出去了。

但投影很快起身。迅羽爆发。旧剑始终没有脱手。

投影调整姿态，再次冲过来。

这次用体术——绊脚。踩手。摔人。

莫语没有退。

她也冲了上去。

比她先抓。

莫语抓住投影的手腕，用力一拧——

投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莫语顺势一脚踢在投影的膝弯。

投影跪了下去。

然后莫语从后面一把箍住了投影的脖子。

不是剑术。

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招式。

就是打架。

纯粹的打架。

投影挣扎着，想用迅羽爆发挣脱。

莫语加大了力道。

然后——投影的头往后一撞。

砰。

莫语的额头被撞了一下。痛得眼睛发花。

但她没有松手。

她咬着牙，把投影往后一拽——

两个人同时倒地。

莫语先爬起来。

投影也想爬起来。

莫语一脚踩住了投影的手。

别动。

投影当然不会听。

它用另一只手去抓莫语的脚踝。

莫语把脚挪开，然后——

用力踢在投影的肚子上。

砰。

投影的身体弯了。

莫语又踢了一脚。

砰。

投影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灰白色空间的边界上。

旧剑从投影手中脱落，划过地面，停在远处。

投影挣扎着起身。

没有武器了。

但它没有放弃。灰白色的手按住地面，身体撑起来——

莫语走过去。

她看着自己的投影。

灰白色的身体。短发。蔷薇套装的残影。

和她一模一样。

但又不一样。

投影百般武艺，毫无保留。

而她——

莫语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只靠剑术。

她可以什么都用。

投影冲过来。想用体术。

莫语侧身闪过——然后伸手抓住了投影的头发。

用力往后一拽。

投影的头被迫后仰。

莫语另一只手握拳，砸在投影的脸上。

砰。

灰白色的裂纹从撞击点蔓延开。

投影挣扎。想用迅羽爆发。

莫语松开头发，改为抱住投影的腰——然后用力把投影举了起来。

过肩摔。

砰。

投影重重地砸在地上。裂纹蔓延得更厉害了。

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

投影还在动。

还想起身。

莫语已经站在它旁边了。

她看着自己的投影。

你也挺倔的。她说。

然后——

她一脚踩住了投影的胸口。

灵力集中在脚底。

用力踩下去。

砰。

裂纹从胸口向四面八方蔓延。

投影不动了。

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投影的身体碎裂。化为光点。消散。

系统跳出通知：

【恭喜通关！Loop 10 已完成！】

莫语站在原地，喘着气。

额头还在痛。手掌上还有剑刃割开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但她笑了。

很小。很轻。

过了。

她终于过了。

万象的声音响了起来。

过了。

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不过——宿主进步了。万象的语气带着一点肯定。这次宿主放开了。不像之前，一直执着于剑术。

莫语想了想。

确实。

之前打不过自己的投影，最大的原因不是不够强，是太执着于怎么赢了。堂堂正正，一招一式，用剑术打败剑术。

但这次——

她抓剑身。摔人。踢人。踩手。揪头发。过肩摔。

一点都不堂堂正正。

但赢了就是赢了。

说起来——莫语想了想，这次能放开，多少是因为和阿莱娅打的那一场。

面对古神的时候，没有时间去想什么堂堂正正。只想活下去。

万象笑了一声。

那阿莱娅倒是还有点用，至少让宿主想通了。

莫语愣了一下。

你这怎么把古神说得和经验沙包一样？

本来就没啥区别吧。

…………

莫语只能苦笑。

小主，

但——的确是开心啊。

她看着天衡的通关界面。

Loop 10——断罪萝莉·缄默——已通关。

这个成绩——莫语看了一眼排行榜。

上榜都做不到了。

但莫语不太在意。

过了就是过了。

赢了就是赢了。

不管用什么方式。

莫语关掉了天衡。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还是翘着的。

进步了。

她确实进步了。

然后她给苏小棠发了一条消息。

【莫语】：过了。

三秒后。

【苏小棠】：！！！赢了？！！

【莫语】：嗯。

【苏小棠】：怎么赢的？！

莫语想了想。

【莫语】：揪头发。

【苏小棠】：………………

【苏小棠】：啊？

【莫语】：还踩了手。踢了肚子。过了肩摔。

【苏小棠】：…………这不是你吧？？

【莫语】：是我。

【苏小棠】：你不是一直说要堂堂正正吗！！

莫语看着苏小棠的消息，想了想。

【莫语】：是啊，但赢了就是赢了。

苏小棠沉默了十秒。

然后——

【苏小棠】：好帅。

【苏小棠】：小语你进步了！

【苏小棠】：过肩摔！！

【苏小棠】：下次教我过肩摔！！

莫语看着苏小棠一连串的消息，嘴角翘了一下。

【莫语】：好。晚安。

【苏小棠】：晚安！！小语最棒！！

莫语放下手机。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额头被投影头撞的那一下还有点痛。

但——

开心。

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