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不到。一个打不动。

莫语深吸一口气。

拔剑。

万象归寂——一剑无明。

八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着，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剑身从纯黑的归墟矿剑鞘中抽出——

一声轻鸣。

不是金属的尖锐。是清的。像风铃。像许愿树上的灯笼被风吹响。

亮银色的剑身在冬天的阳光里闪了一下。暗红和淡金的纹路沿着剑脊流动。像一条微型的星河。

灵气驱动启动。

导力回路脉动。从剑柄传到掌心。温热的。像心跳。

拔剑状态。

万象握在右手——灵力驱动下单手持握，轻盈稳定。

左手握住归墟矿剑鞘——纯黑，沉甸甸的，砸人一定很疼。

双持。

铁山后退两步，看着莫语手中的新剑。

拔剑了！

他笑了。

然后挥棍横扫——

莫语没有闪——

小主，

她举剑格挡——

当！！！

冲击从剑身传来。很重。但——稳住了。

开智期的灵力加持下，铁山横扫的力道比之前小了很多。虽然蛮牛血脉的肉体力量还在，但莫语的万象也很重。天外玄铁的核心加上归墟矿的外壳——这一剑的重量不比铁山的大铁棍差多少。

格挡住了。

莫语推开盘山的铁棍——

侧步——

绕到铁山的侧面——

右手万象直刺——

刺在铁山的前臂上——

当。

没刺穿。蛮牛血脉的皮肤太硬了。

莫语连刺——

当。当。当。

三下。全部刺在铁山的左肘同一个位置。

铁山的左肘——有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但——只有白印。

蛮牛血脉的防御，即使只有开智期的灵力护体，也硬得离谱。

好痛！铁山甩了甩手臂。

但他的手臂活动自如。白印只是白印。没有裂纹。

莫语看了看铁山的手臂。

打不动。

万象够重。够锋利。但铁山的蛮牛皮肤——太硬了。

基础斩击打不动。驱动斩呢？

莫语没有多想。

她已经在移动了。

打狗步伐。犬神加护加速。

侧闪——小步横移。刚好避开攻击范围。

绕圈——持续侧闪。绕着铁山转。一直保持在铁山的侧面。

换位——突然改变方向。从左侧闪变成右侧闪。

寂步消声。铁山听不到她的脚步。感知不到她的移动振动。找不到她的位置。

绕到铁山的背面——

万象破军——斩裂虚空。

驱动斩击。三成增幅。命中铁山的后背。

铁山踉跄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看后背——

有一道红印。但没破皮。

驱动斩——也打不动。

蛮牛血脉的防御太离谱了。

铁山转身。追莫语。挥棍横扫——

莫语下蹲——铁棍从头顶呼啸而过——

她顺势想绊铁山一脚——

打狗步伐配合绊人——

踢到铁山的小腿——

像踢在铁柱上。

脚趾发麻。

铁山纹丝不动。

他的底盘——不稳。蛮牛血脉腿太粗，重心高，底盘确实不算稳。但那是相对于领主级来说的。

炼气期的莫语——力气太小了。绊不动。

铁山低头看了看莫语踢他小腿的那一脚。

你踢我？

……嗯。莫语退后两步，揉了揉脚趾。你太硬了。

嘿嘿！铁山挠了挠牛角。蛮牛血脉！就是硬！

莫语看着铁山。

基础斩击打不动。驱动斩打不动。踢也踢不动。绊也绊不动。

蛮牛血脉的肉体防御——即使修为压制到开智期，也不是炼气期的攻击能轻易打破的。

但——

不是完全打不动。

铁山的后背——驱动斩留下了红印。左肘——基础斩击留下了白印。

红印和白印。都没破皮。但——有痕迹。

说明——不是无敌的。只是——需要更大的力量。

更大的力量——

驱动斩三成增幅不够。

那就——归寂斩。

莫语想了想。

归寂斩需要念完整的40字口诀。蓄力时间很长。铁山不会站在那里等她念完。

但——

她可以边打边念。

莫语深吸一口气。

天衡归寂——

她开始念了。

同时——打狗步伐。绕着铁山转。边绕边念。

——万象始源——

铁山听到莫语在念什么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他挥棍横扫——

莫语侧闪。继续念。

——星辉凝锋——

铁山追上来。竖劈——

莫语后仰闪避。继续念。

——破军断罪——

铁山投掷铁棍——

莫语侧闪。铁棍从身侧飞过。继续念。

——灵照无明——

铁山接住弹回来的铁棍。冲过来。冲刺——

莫语迅羽爆发。侧闪。继续念。

——归墟灭却——

铁山横扫——

莫语蹲下。铁棍从头顶呼啸而过。继续念。

——一剑——

最后一个字。

莫语站了起来。

所有的灵力集中在万象的剑身上。

剑身上的光——比之前所有攻击都亮。暗红和淡金的纹路沿着剑脊流动，像一条爆发的星河。

铁山看到了那道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剑，不能硬接。

但他没有闪。

他是蛮牛血脉。蛮牛不闪。

他选择——格挡。

双手握棍——竖在身前——

接！！

莫语的归寂斩劈在铁棍上——

砰！！！！！

冲击波从交汇点炸开。场地的地面裂了一圈。防护阵法猛烈闪烁。

铁棍——

断了。

归寂斩直接把电线杆粗的大铁棍——从中间砍断。

铁山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铁棍。

又看了看飞出去的另外半截。

半截铁棍撞在防护阵法上，弹回来，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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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愣住了。

莫语也喘着气。

归寂斩用掉了大量的灵力。她的手在抖。

但——

砍断了。

万象的归寂斩。

一剑。

把领主级的兵器砍断了。

铁山低头看了看断口。

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完美切割的。

他又看了看莫语。

莫语站在场地中央。万象垂在身侧。剑身上的光——熄了。

灵力用完了。身体到极限了。

但——她还站着。

铁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剩下的半截铁棍往地上一插——

咚——

半截铁棍立在地上。

他伸出右手。

我认输。

莫语愣了一下。

你的兵器——

断了就断了！铁山说。你用归寂斩砍断的！那可是完整的归寂斩！我挡不住！

他看着莫语，牛角微微晃了晃。

我是领主级，压制修为和你打。但你一个开智期的剑把我棍子打断了。这个——我服了。

莫语看着他。

铁山笑得很真诚。

而且——你前面那些攻击。绕位。消声。连刺同一个位置。你靠的是判断和技巧。那个——才是真正厉害的。

莫语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铁山的手。

她的手和铁山的手相比——小了不止一圈。

你也很强。莫语说。你的前摇比我刚开始看的时候小了很多。你在战斗中就在调整。

真的？

嗯。最开始你横扫之前肩膀会先转一下。后面你刻意压住了。还有你后面那次投掷——你不是随便扔的，你瞄准了我的右侧。你在计算我的闪避方向。

铁山愣住了。

你自己没注意？

没有……铁山挠了挠牛角。就是觉得不能让你太容易躲——

那就是本能地在调整。莫语说。战斗天赋不低。

铁山听了这话，牛角更红了。

谢、谢谢！

两人坐在场地边上休息。

莫语喝了一口水。

铁山抱着他剩下的半截铁棍，看了看断口，叹了口气。

回去得重新打一根了。

抱歉。

没事！是我太菜了！挡都挡不住！铁山拍了拍断口。反正回去找铁蹄岭的铁匠重新打一根就是了！

莫语看着铁山拍铁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铁山又看了看莫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