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
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莫语看着他。
铁山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我是万兽领域的。你是犬神宗的。我们算是同门。所以我来找你切磋，本质上就是内部试炼。不会太过分。
但是——
他顿了一下。
其他领域的人也会来。
莫语愣了一下。
其他领域？
对。修真联盟的、星烁花园的、寰宇商会的——各种领域的人都有。他们不像我们，不是同门，不会有内部切磋的分寸。
铁山看着莫语，金色的眼睛很认真。
有些人是为了名气。打赢了星海最强炼气期，他们就能吹很久。
有些人是为了验证。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还有些人——纯粹就是想欺负你。
而且——铁山又补充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压制修为的。我是觉得你炼气期，我元婴期打你太欺负人了，才压制的。但其他人——不一定。
莫语沉默了。
铁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掌比莫语的脑袋还大——
你很强。比我想象的强。但你终究是炼气期。如果遇到不讲武德的——
打不过就跑？
铁山用力点了点头。跑不丢人！活着最重要！
莫语看着铁山认真的表情，心里暖暖的。
这个牛头人——虽然看着憨，但人真的不错。
谢谢。
不客气！铁山站起来，把半截铁棍往背上一扛。我走了！下次我再来找你切磋！等我改了前摇！还有换了新棍子！
铁山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以后有空来万兽领域玩！我们铁蹄岭的牛肉火锅特别好吃！我请你！
那走了！
铁山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路的时候地面还在震。
莫语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
万象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你刚才打得不错。
归寂斩直接把他的棍子砍断了。
嗯。归寂斩加上万象的重量——砍断一根领主级的铁棍，正常。
正常？
嗯。万象的全功率输出。归寂斩的蓄力增幅。加在一起——砍断领主级兵器不算离谱。
莫语想了想。
不过——他压制修为了。如果不压制的话——
不压制的话，他一棍子你就没了。
…………
但他压制了。所以——55开。
莫语想了想。
确实是55开。
铁山压制修为之后——灵力和莫语一样。速度也差不多。但力量和防御还是蛮牛级别。
莫语打不动铁山——基础斩击和驱动斩都破不了蛮牛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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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打不到莫语——前摇太大，寂静之瞳看得一清二楚，打狗步伐完全绕得开。
一个打不动。一个打不到。
直到莫语念完归寂斩的长蓄力口诀——
一剑砍断铁棍。
胜负已分。
万象。
我试了踢他。
嗯。踢不动。
也试了绊他。
嗯。绊不动。蛮牛血脉腿太粗了。而且裙摆太长，踢的时候布料缠腿，力道打折。
…………
宿主如果想用踢击——短裙会方便很多。
闭嘴。
本剑只是在陈述事实。
莫语加快了脚步。
脸确实有点红。
不是因为万象说的话。是因为——
她今天一共喊了六句中二台词。
万象归寂——一剑无明。拔剑。
万象破军——斩裂虚空。驱动斩。
还有完整的归寂斩口诀——天衡归寂——万象始源——星辉凝锋——破军断罪——灵照无明——归墟灭却——一剑——
六句。
每一句都羞耻得要死。
但——
她已经习惯了。
从羞耻到想死进步到了羞耻但能忍。
这也算成长吧。
大概。
莫语回到家，洗了个澡，瘫在床上。
手掌还有点发麻。灵力用完了。身体到极限了。
但心情不错。
赢了。
她一个炼气期，打赢了一个压制修为的元婴期。
虽然铁山压制修为了，虽然他本质是体修打法灵术薄弱——
但赢了就是赢了。
莫语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翘着。
然后她想起来了——
铁山说的。
其他领域的人也会来。
有些是为了名气。有些是为了验证。有些纯粹就是想欺负她。
而且——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压制修为。
莫语的笑容收了一点。
她又想起了战斗中的细节。
有好几次，她绕到了铁山的侧面或背后，找到了完美的反击角度。但——她只能用剑。砍。刺。劈。
铁山的底盘不稳。她绊了他好几脚。
但绊脚只是让他踉跄。真正的伤害还是靠剑。
她也试过踢。
踢铁山的小腿——像踢在铁柱上。脚趾发麻。铁山纹丝不动。
不是因为力气不够。是因为裙摆太长了。
抬腿的时候，裙摆缠住腿。踢到一半被布料拽住。力道打折。速度变慢。只踢出了绊脚的力度。
如果——她能真正踢出来呢？
犬神加护强化过的腿部力量——再加上迅羽爆发——踢出去的力道不会小。就算踢不动蛮牛血脉的防御，至少能打断节奏。
莫语想起了天衡。
Loop 10。断罪萝莉·缄默。她的投影。
那个投影——踢过她。
不是绊脚。是真正的踢。
踩剑刃倒立旋转踢。后跳踢人。直接跳起来踢。爆发力加持的踢腿。
每一脚都很重。
莫语被踢飞过。被踢晕过。被踢得脑子嗡嗡响过。
那个投影——踢击和剑术是连在一起的。格挡的时候踢你。卸力的时候踢你。绕位的时候踢你。蓄力的时候踢你。
而且——流畅。
莫语记得很清楚。投影的踢击和剑术之间没有任何停顿。格挡完接踢。踢完接砍。砍完接踢。踢完接蓄力。
像水流一样。一招接一招。没有间隙。
那种组合的流畅度——
莫语说不清楚。
但她有点想试试。
不是想用投影那种踩剑刃倒立旋转踢——那个太离谱了。而且裙子会飘起来。
而是——
基础的踢击。踢膝盖。踢小腿。踢腰侧。近身的时候加一脚。
今天和铁山打的时候，她有好几次找到了完美的踢击角度。铁山的膝盖。铁山的腰侧。铁山的小腿。
但——她踢不出来。
不是踢不动。是裙摆太长了。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蔷薇哥特萝莉裙。
裙摆到膝盖下方。
长长的裙摆。
优雅。端庄。漂亮。
但——踢不起来。
今天她绊铁山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绊脚只是脚腕轻轻一勾，裙摆勉强还能应付。但如果要真正抬腿踢人——膝盖以上的幅度——裙摆根本不允许。
投影的裙摆——也是长的。但投影不在乎。投影会踩剑刃倒立旋转踢。裙子飘起来就飘起来。投影没有羞耻心。
莫语有。
所以莫语踢不出来。
还有——
今天她用了很多灵力。
驱动斩。蓄力。迅羽。寂静之瞳持续运转。
打完之后灵力几乎见底。
如果再打一场呢？
如果同时来两个人呢？
如果对手更强呢？
莫语看了看自己的状态面板。
灵力总量：炼气期。
炼气期的灵力总量——在炼气期里算正常。但在面对元婴期对手的时候——远远不够。
驱动斩消耗灵力。蓄力消耗灵力。迅羽消耗灵力。寂静之瞳持续消耗灵力。
每一项都需要灵力。
小主，
而她的灵力——只够支撑一场高强度的战斗。
打完一场就空了。
这不行。
莫语看着衣柜里破旧的蔷薇套装。
袖口有裂口。裙摆有烧痕。缎带褪了色。胸口还有一个洞。
古神之战留下的。一直没修。
而且——裙摆太长了。
万象。
我需要更强的装备。还有——更适合战斗的衣服。
宿主终于想通了。
……你什么意思？
本剑的意思是——宿主早该升级装备了。宿主那么多信用点。一直没花。放着发霉吗？而且宿主那件裙子——打了这么多次仗——早就该换了。
莫语想了想。
好像确实。
天衡的奖励加上之前修真联盟给的——她攒了不少信用点。
一直没花。
因为——不知道该买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和铁山的实战经验。她知道了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灵力不够。感知不够强。衣服破了还没修。裙子太长踢不了人。
该花钱了。
莫语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登仙界app的商城。
神之眼。灵力药剂。蔷薇套装改造。
她在心里默默列了一张清单。
然后又想起了铁山的话——
其他领域的人也会来。
不是每个人都会压制修为。
打不过就跑。
在那之前——莫语看着天花板。我得先变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被子上。
床头柜上，企鹅玩偶安静地蹲着。
白白胖胖的。
圆圆滚滚的。
莫语闭上眼睛。
慢慢地，呼吸变得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