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不。不是有点。是很尴尬。

满天星抿了抿嘴。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瑾安没有说话。

她继续摸满天星的头发。

慢慢地。一下一下的。

安静了十几秒。

满天星。

你不需要面对她。

……什么意思？

你去蓝星——是教她近身体术。不是去和她叙旧。

你是老师。她是学生。就这样。

可是——

不需要在意过去的事。你早不是过去的你了。

满天星沉默了。

瑾安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肩膀。轻轻拍了拍。

满天星。

你现在——是满天星。不是白百合。

白百合做过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满天星低下头。

瑾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她睡觉一样。

而且——

你去蓝星——只是几个月。教完就回来。

所以——不用担心。

满天星抬起头。

看着瑾安的脸。

近。很近。

瑾安的眼睛里——没有担忧了。只有温柔。

满天星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瑾安姐姐。

那——我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再膝枕？

可以。

那——摸头呢？

可以。

那——奖励呢？

瑾安看了她一眼。

……看表现。

嘿嘿。

满天星从瑾安的膝枕上坐起来。

伸了个懒腰。

身体活动了一下——刚才的伤已经全好了。

瑾安姐姐。

我去了。

满天星站起来。

回头看了瑾安一眼。

瑾安还坐在灰色的岩石上。黑色的头发垂在胸前。奶牛纹卫衣。赤脚。

看起来——很普通。

但满天星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刚刚用脚趾勾她的头发把她扔出去过。骑在她身上扯脸挠痒。零距离踢出蓄力踢腿。然后转圈摔投接回旋踢。

满天星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瑾安姐姐。

你打架——真的好离谱。

……离谱？

嗯。骑在身上扯脸和挠痒——那算什么打法？

有用就行。

有用是有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好丢人。被扯脸和挠痒——好丢人。

……你下次防住就行。

我怎么防？你一会锤一会扯脸一会挠痒——我根本不知道该防哪里！

所以说——防不住就是好招。

满天星看着瑾安一本正经的表情。

又笑了。

好。我去了。

嗯。路上小心。

满天星转身离开了。

瑾安坐在灰色的岩石上。看着满天星消失的方向。

然后——

安静了三秒。

阿斯翠亚。

石头后面——没有回应。

阿斯翠亚。

还是没有回应。

瑾安偏了偏头——

石头后面——阿斯翠亚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

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

……我在消化。

消化什么？

消化你刚才打的那些东西。阿斯翠亚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传出来。零距离蓄力踢腿。手刀接绊脚转圈摔投接回旋踢。骑在身上扯脸挠痒。用脚趾勾头发扔人……

阿斯翠亚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不敢说了。

她本来想说这不是人能打出来的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开玩笑。

评价瑾安？

她不要命了？

阿斯翠亚把头埋得更深了。

不想了。

不敢想。

不能想。

瑾安看着缩成一团的阿斯翠亚。歪了歪头。

那——回去吧。

……嗯。

瑾安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赤脚踩在岩石上。

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阿斯翠亚从石头后面爬出来。跟在瑾安后面。

保持三米距离。

不敢靠近。

阿斯翠亚想到那句去蓝星教莫语近身体术。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那个嚣张的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

竖着中指，喊着去死吧老东西。

阿斯翠亚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小丫头。

她一直记着呢。

迟早要想办法报复的。

但是——

莫语的剑术，是瑾安教的。

莫语的剑——就是瑾安的一道视线。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别说报复莫语了——她连靠近莫语的胆子都不一定有。因为莫语背后站的是瑾安。

阿斯翠亚深吸一口气。

算了。

放弃。

不报复了。

打死都不报复了。

然后——

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满天星去蓝星——教莫语近身体术。

莫语的剑术已经是瑾安的了。

如果——莫语再学了体术——

阿斯翠亚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莫语用瑾安那种打法。

那个画面太离谱了。

如果莫语真的学了体术——她确实可能用出来。因为莫语的投影已经会踩剑刃倒立旋转踢了。莫语只是羞耻心太重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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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如果有人教呢？

如果满天星教她呢？

如果莫语也变成瑾安那种打法——

又多了一个。

又多了一个粪BOSS。

阿斯翠亚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一个瑾安就够了。

再来一个？

莫语那个小丫头——本来就已经够离谱了。

如果再加上瑾安式的近身体术——

阿斯翠亚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觉得——

自己就不该醒来。

至少不该是在星海这鬼地方醒来。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把她尸体搬到蓝星来的？

哪个混蛋——

把她尸体搬到蓝星——然后她复活了——然后被莫语砍了——然后遇到了瑾安——

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个天煞的把她丢到这里来的？

阿斯翠亚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那个把她尸体搬到蓝星的混蛋。

骂了很久。

骂得很脏。

蓝星。

莫语家附近。

一条小巷子里。

一只狸花猫蹲在墙头上。

冬天的阳光照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狸花猫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晃着。

正在舔毛。

然后——

阿嚏！

狸花猫打了个喷嚏。

停下来。

眨了眨眼。

舔了舔鼻子。

然后继续舔毛。

舔了两下——

停下来。

谁那么没素质，竟然骂我。

狸花猫甩了甩尾巴。

被我抓到——哼。

然后继续舔毛。

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

狸花猫眯着眼睛。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