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商超。B3号场地。
莫语推开门的时候——
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
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偏瘦。深棕色的短发，发梢微微泛红。浅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像在走神。左侧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花饰。
深蓝色的连帽斗篷。斗篷下面是霜岭辖区的战斗服——贴身的深灰色短袖，黑色的运动长裤，轻便的战斗靴。
腰间别着一把折扇。合拢的。约半米长。寒铁扇骨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星烁花园·霜岭辖区·秋砚霜。青芽级。
缄默大人。
叫我莫语就行。
好的。莫语。秋砚霜点了点头。星烁花园·霜岭辖区·秋砚霜。青芽级。今天请多指教。
你也会压制修为吧？
当然。压制到炼气期。
开始？
开始。
莫语没有拔剑。
万象挂在背上。剑柄从右肩上方露出来。但她没有握。
先试试体术。
莫语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这条短裙是莫语自己要求改短的。之前和铁山切磋之后，莫语就动了这个念头。踢技是她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之一，但长裙摆会缠腿，影响出腿速度。所以她找了寰宇重做并改短裙摆。只是没想到——改完之后比预想的短了不少。
但踢人的确方便了。
秋砚霜看着莫语没有拔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动了。
很快。
不是铁山那种一步一个地震的冲法。是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脚步很轻。几乎不沾地面。
莫语的神之眼捕捉到了她的移动轨迹。
很清楚。重心微微前倾。左脚先动。右手——
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折扇。
但没有打开。
合扇状态。半米长的寒铁折扇——合拢之后就是一根半米长的短棍。
莫语的判断瞬间完成——近身。短棍。砸、扫、抡、劈。
她摆出架势。打狗步伐。重心下沉。
秋砚霜滑到莫语面前三步的距离——
折扇刺过来。
扇尾尖端直刺咽喉。速度很快。力道集中。像一根冷冰冰的针。
莫语侧身闪过。
打狗步伐。小步横移。刚好避开攻击范围。
秋砚霜的扇尾从莫语的脖子旁边掠过。
然后——变招。
扇尾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向下——点——
点在莫语的手腕上。
——！
像是被弹了一下麻筋。手腕一麻。
但——
没有后续的僵硬感。
秋砚霜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寒铁的低温效应——应该在接触的瞬间让皮肤骤缩，造成短暂的僵硬。
但莫语的手腕——没有任何延迟。
该麻还是麻。物理冲击的麻痹感还在。但寒铁附带的那种冷到僵硬的效果——完全消失了。
蔷薇·断罪。
几乎免疫渡劫期以下所有元素伤害。
霜叶的寒铁低温——本质上属于元素伤害。压制到炼气期之后——这种程度的元素攻击对莫语来说——
无效。
莫语甩了甩手腕。物理冲击的麻痹感很快消退了。
秋砚霜看着她。
浅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元素免疫？
秋砚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更——认真。
了解了。
她说。
然后——再次冲上来。
秋砚霜改变了打法。
既然寒铁的低温效应无效——那就不再依赖它。
折扇合拢——
砸下来。
不是刺。不是点。是——砸。
半米长的寒铁折扇合拢之后就是一根实打实的短棍。十八根寒铁扇骨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一起。秋砚霜双手握住扇尾——从上方砸下来。
莫语格挡。前臂挡住扇身。
砰——
力量比想象中大。
半米的寒铁折扇——重量不轻。秋砚霜的握力很稳。这一砸——不是花里胡哨的技巧。是实打实的力量。
莫语的前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秋砚霜没有停。
砸完——横扫。
合扇横扫。从左到右。半米长的扇身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很快。力道很沉。
莫语后退半步闪避。
秋砚霜继续——抡。
合扇从下往上抡。像抡一根短棍。从莫语的下盘扫上来。
莫语跳起来闪避——
秋砚霜顺势——竖劈。
折扇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扇尾朝下——竖直劈下来。
像一把短刀的劈砍。
莫语侧身闪避。扇尾从她肩膀旁边掠过。风压带着一股寒意——但寒意对莫语无效。
秋砚霜的合扇攻击——砸、扫、抡、劈——四连击。衔接非常快。没有任何停顿。
不是花哨的技巧。是最朴素的棍法。
但朴素不代表简单。
每一击都精准。每一击都有目的。砸是逼格挡。扫是逼后退。抡是逼跳。劈是抓跳起来的破绽。
四连击下来——莫语被逼退了三步。
然后——秋砚霜变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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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展开。
唰——
十八根寒铁扇骨展开。半透明的金属网扇面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扇骨边缘的冷刃泛着寒光。
开扇横扫——
攻击范围瞬间从半米扩大到一米二。
莫语后仰闪避。扇刃从她面前一寸的地方划过去。
竖劈——
扇面竖起来。扇骨刃口朝下。像一把宽刃刀——从上方劈下来。
莫语侧身闪避。扇刃从她肩膀旁边掠过。
横扫——反方向——
从右到左。扇刃划过莫语的腰侧。
莫语后退闪避——
合扇——砸——
折扇瞬间合拢。半米长的扇身朝下砸在莫语格挡的前臂上。
砰——
开扇横扫、竖劈、反方向横扫、合扇砸——又一个四连击。开合切换几乎没有停顿。
莫语的节奏被打乱了。
秋砚霜的折扇打法——太灵活了。
合扇时是短棍。砸、扫、抡、劈。朴实的力量型。
开扇时是刃盾。横扫、竖劈、遮蔽、格挡。灵活的技巧型。
两种形态之间的切换本身就是一种攻击手段。合扇砸完立刻开扇横扫——莫语刚适应短棍的节奏——攻击范围突然从半米变成一米二——
逼得她不断调整距离。
而秋砚霜——就在这种节奏变化中寻找破绽。
但莫语的体术跟上了。打狗步伐配合神之眼的预判——她能闪开大部分攻击。
甚至——能反击。
莫语看准了秋砚霜合扇竖劈之后的空隙——
出拳。
直拳。打秋砚霜的侧脸。
秋砚霜后仰闪避。拳头从她鼻尖前面掠过。
莫语追上——
侧踢。
踢中秋砚霜的大腿外侧。
裙摆扬了一下。
莫语没在意。继续追。
出拳。肘击。膝顶——
秋砚霜格挡、闪避、后退。
莫语在进。
三十秒。
莫语用纯体术——把秋砚霜逼到了场地边缘。
你的体术——比我想象的好。秋砚霜说。
你的折扇——比我想象的麻烦。莫语说。
秋砚霜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再次冲上来。
这次更快了。
合扇砸——开扇横扫——合扇抡——开扇竖劈——合扇扫——
开合切换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密度越来越大。
莫语用打狗步伐闪避。神之眼预判。蔷薇·断罪挡住零星擦过的寒铁——冰霜效果无效，只剩物理冲击。
但——
莫语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抗议。
连续的闪避、格挡、变向。心脏跳得很快。呼吸开始变乱。大腿肌肉开始发酸。
一个星期的训练。体术确实进步了。
但——距离真正的高强度实战，还差一点。
尤其是面对技巧型对手。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精确的判断和反应。神之眼能看，但身体跟不上看得到的东西。
莫语咬了咬牙。
不能这样下去。
再拖下去——体能耗尽——被动挨打。
必须——加速。
莫语深吸一口气。
预借。
她在心里说。
【确认预借？代价：预借结束后24小时内必须拔剑一次，拔剑台词羞耻度翻倍。】
确认。
【宿主的各方面身体属性已经提升。】
效果瞬间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