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沉重的四肢突然轻盈起来。呼吸的节奏瞬间调整到位。肌肉的酸痛感被压制下去。心脏的跳动变得平稳而有力。

不只是力量。速度。反应。耐力。爆发力。协调性。全部——提升了一个档次。

世界——慢了下来。

不是世界慢了。是她变快了。

莫语看着秋砚霜。

秋砚霜还在用折扇进攻。开扇横扫——

但在体质加持下——莫语能清楚地感觉到秋砚霜的重心在哪里。能清楚地预判她下一个动作的方向。

横扫——莫语没有后退。

往前走。

走进横扫的攻击范围——但身体比秋砚霜的扇刃更快——

蹲下。

扇刃从头顶呼啸而过。

蹲下的同时——莫语的手伸到背后——

握住了万象的剑鞘。

归墟矿剑鞘。纯黑。沉甸甸的。

预借之前——剑鞘是归墟矿的——没办法通过灵力驱动。纯粹的物理重量。剑本身也不轻。剑鞘也不轻。合在一起——炼气期的力量单手握持都勉强，更别提挥舞了。

但现在——

莫语单手把万象连同剑鞘一起从背上取下来。

没有拔剑。

双手握住剑鞘两端——

像握一根铁棍——

往前推——

剑鞘的尾端顶在秋砚霜的胸口——

砰！！

归墟矿的重量加上预借后的推力——秋砚霜被直接推飞了。

她踉跄后退三步。差点摔倒。

站稳之后——她看着莫语手里那根纯黑的剑鞘。

——这是什么？

剑鞘。莫语说。

……剑鞘？

嗯。归墟矿的。很重。灵力驱动不了。只能用蛮力抡。

小主，

秋砚霜看了看那个剑鞘。

又看了看莫语。

你的速度和力量——刚才突然提升了。

嗯。秘技。

明白了。

秋砚霜抽出折扇。

这次——她没有展开。

合扇。

既然你用铁棍——

她双手握住折扇。像握一根短棍。

那我也用棍法。

第三轮。

秋砚霜不再开扇了。

合扇对合扇——短棍对铁棍。

两个人都是棍状武器。但长度和重量差距很大。

秋砚霜的折扇——半米。寒铁。轻。快。灵活。

莫语的剑鞘——约一米。归墟矿。重。沉。硬。

秋砚霜砸过来——莫语举剑鞘格挡——

当！！

寒铁扇骨撞上归墟矿剑鞘。秋砚霜的手臂发麻。

她没想到——那个剑鞘那么硬。

归墟矿。硬度远超普通金属。

莫语反击——剑鞘横扫——

秋砚霜闪避——但剑鞘的攻击范围比折扇大得多。横扫的覆盖面约一米——她必须后退一大步才能躲开。

莫语追上来——剑鞘竖劈——

秋砚霜合扇格挡——

当！！

第二震。她的虎口开始发疼了。

莫语继续——剑鞘从下方往上抡——

秋砚霜侧身闪避——

但莫语的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来了——出拳——击中秋砚霜的前臂——

然后——剑鞘横扫——

秋砚霜跳起来闪避——

莫语顺势——侧踢——

踢中秋砚霜的大腿。

裙摆扬了一下。

莫语没停。继续追。

迅羽爆发——加速——

绕到秋砚霜背后——

剑鞘横扫——

秋砚霜转身——来不及格挡——

展开扇面——竖在身前——

砰！！！

剑鞘砸在扇面上。

扇面被砸得贴在秋砚霜身上。剑鞘的余力透过扇面——

击中秋砚霜的胸口。

秋砚霜被击飞。

落地。翻滚两圈。

莫语站在原地。喘着气。剑鞘垂在身侧。

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刚才踢的时候——又扬起来了。

……算了。踢都踢了。

莫语把注意力拉回来。

预借的时间快到了。疲惫感开始涌上来。大腿在发酸。肩膀像被火烧过一样。

但她站着。

没倒。

秋砚霜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胸口。

……疼。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折扇。扇面有一处明显的凹痕。扇骨也歪了两根。

又看了看莫语手里那根剑鞘。

那个东西——确实不是剑鞘。

功能上——是铁棍

莫语看着秋砚霜。

秋砚霜看着莫语。

然后——

秋砚霜把折扇合上。插回腰间。

我认输。

莫语愣了一下。

你的体术比我想象的好。秋砚霜说。折扇的冰霜效果对你无效——这让我少了一大块优势。合扇对拼——你的铁棍硬度重量都碾压——打不了正面。后来转缠斗——你的反应速度突然提升——我也打不进去了。

最后那个铁棍——格不住。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而且——你的预判很准。我每次变招——你都能提前看到。神之眼？

……难怪。秋砚霜说。能看到对手的动作预判——加上那件免疫元素伤害的衣服——加上突然提升的身体素质——我的打法几乎全被克制了。

她看着莫语。

如果换一个场地——没有元素免疫——没有神之眼——没有体质强化——我应该能赢。

是啊。莫语说。如果你不压制修为，我没有任何胜算。

嗯。但输了就是输了。秋砚霜说。所以我认输。

莫语看着秋砚霜。

她想起了铁山。

铁山也是这样——坦率地认输。万兽战线的人似乎都这样。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找借口。

秋砚霜看着莫语。

然后——她看了看莫语的短裙。

你的裙子——是故意改短的？

莫语愣了一下。

……嗯。

为了踢人方便？

嗯。之前长裙缠腿。所以改短了。

踢人的确方便。秋砚霜说。

莫语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刚才踢的时候又扬起来了。

……虽然穿了安全裤。虽然不会真的走光。但——

还是会稍微在意一下。

不过——踢都踢了。在意也没用。下次该踢还是得踢。

秋砚霜看着莫语的表情。

你踢完之后——会看一眼裙摆。

莫语看着她。

被说中了。

每次踢完都会看一下。秋砚霜说。不是犹豫——是确认。确认没走光。然后继续打。

……嗯。

这个习惯——不影响你出腿的速度。但会分散零点几秒的注意力。秋砚霜说。在更高水平的战斗里——零点几秒可能致命。

莫语听着。

她知道秋砚霜说的没错。

秋砚霜看着莫语。

然后——不知道算不算笑。

在意走光——说明你还把自己当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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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裙子短——但你的腿快。秋砚霜说。这就够了。

莫语看着秋砚霜。

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嗯。够了。

两个人坐在场地边上休息。

莫语喝了口水。

预借的效果刚好结束。全身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但她赢了。

第一次——没拔剑就赢了。

莫语想起了预借的代价。

等会儿回家——进天衡——不开直播——一个人对着NPC拔剑——忍一忍就过去了。

莫语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但——

脑海深处——万象的声音响起来了。

【又打算去天衡拔剑？】

莫语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