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最近几次都是这样。预借之后去天衡，不开直播，对着NPC拔剑。惯犯了。】

莫语沉默了一秒。

你也没说不行。

【确实没说不行。】万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宿主这属于卡bug。但——规则上确实没有禁止。】

那就没问题。

【确实。】

莫语感觉万象的语气有点像又来了的无奈。

但——也没说什么。

你的折扇——挺少见的。莫语问道。

霜岭辖区的老装备。秋砚霜说。一位已经牺牲的绽蕾级前辈的遗物。我申请了使用权。

没人教你怎么用？

没有。霜岭辖区没有会折扇的教官。

那你自己——

摸索了两年。

莫语看着秋砚霜。

两年。自己摸索。没人教。

……辛苦了。

安静了几秒。

秋砚霜放下保温杯。

莫语。

我来蓝星——不只是为了切磋。

莫语看着她。

还有一个任务。秋砚霜说。代表星烁花园——向你发出邀请。

邀请？

星烁花园随时欢迎你来旅游。或者——加入。

莫语愣了一下。

加入？魔法少女也是说加入就能加入的吗？

可以的。秋砚霜说。全星海的女性只要是超过十岁——都可以去星烁花园测试花灵亲和力。通过的话就能成为花灵初触者。

她顿了一下。

而且——像莫语小姐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蔷薇女王会直接亲手赐予。

莫语看着秋砚霜。

蔷薇女王。

薇拉。

如果真的去找薇拉——

莫语想了想。

……好像确实有可能。

你说的亲手赐予——是什么意思？莫语问。

蔷薇女王可以直接赋予花灵的种子。秋砚霜说。跳过花灵启蒙园的测试。这是她的权限。

莫语点了点头。

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先想想。

当然。秋砚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通讯芯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去星烁花园——随时联系我。我可以带路。

莫语接过芯片。

谢谢。

不客气。秋砚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找你切磋。等我修好折扇——换了新的格挡技巧——

秋砚霜拿起保温杯。朝莫语点了一下头。

然后走了。

走路的时候很安静。几乎没有脚步声。

回家的路上。

莫语一边走一边想。

今天这场切磋——比打铁山轻松多了。

不过——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短裙。很短的短裙。安全裤。

但踢人的确方便了。

这几场切磋——莫语每场都在用踢技。侧踢、前踢、膝顶——每次都有效果。

踢完之后——偶尔会看一眼裙摆。确认没走光。然后继续打。

不是犹豫。是习惯。

秋砚霜说的对——在意走光，说明你还把自己当正常人。

莫语想了想。

嗯。

还当自己是正常人——挺好的。

她把通讯芯片从个人空间里取出来看了看。

又放了回去。

到家。

开门。

满天星正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只企鹅玩偶。正在给它织围巾。

莫语换了鞋。走到客厅。坐在满天星旁边。

我回来了。

嗯。怎么样？

赢了。

满天星看了她一眼。

拔剑了？

没拔。

满天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没拔剑就赢了？

嗯。用剑鞘当铁棍抡的。

满天星看着莫语。点点头评价道——

的确是进步很大。

对了。莫语坐在沙发上。星烁花园给我发了邀请。说随时欢迎我去旅游或者加入。

满天星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你怎么想？

还没想好。莫语说。你觉得呢？

满天星沉默了几秒。

星烁花园——的确不错。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只是去旅游——那里很美。到处都是花。花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边。不同辖区有不同的风格。霜岭辖区常年低温，但秋天的红叶特别漂亮。老城区虽然破旧，但巷子里的烟火气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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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莫语看着她。

也很复杂。

满天星的声音平了下来。

你在暮光花园体验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花园内部有很多派系。满天星说。

派系？

嗯。花影算是最高战力。但——不是最高执行机关。

莫语看着满天星。

蔷薇女王也是同理。她是战斗力这块的最高管辖。但日常事务——有一个评议会一样的东西。

评议会？

嗯。里面分了好几个魔法少女的派系。有支持花影主导的。有支持评议会民主决策的。有支持蔷薇女王独裁的。有支持各辖区自治的。

满天星的声音很平。

还有各种更细的——保守派、改革派、激进派、孤立派……反正很复杂。

各种勾心斗角。各种利益交换。各种你争我夺。

花影一般不参与这些。但——花影的愿力来源是整个星域的居民。评议会的决策会影响居民的生活。居民的生活会影响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希望会影响花影的愿力。

所以——花影虽然不直接参与评议会——但也逃不开。

莫语听着。

说白了——就是一群人整天吵架。满天星的声音更平了。吵怎么分配愿力。吵怎么保护花园。吵要不要扩张。吵要不要和其他势力合作。吵来吵去——最后什么都没吵出来。

挺无聊的。

莫语看着满天星。

满天星的表情很平淡。但莫语能感觉到——她不是在敷衍。是真的觉得无聊。

那你当年——

我当年不参与这些。满天星说。我们平日都在外面执行各种任务。

所以我对评议会的事——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很复杂。很无聊。各种勾心斗角。

莫语想了想。

那薇拉呢？她不管吗？

薇拉——满天星停了一下。薇拉很特殊。她不属于评议会。也不属于花影体系。她是——独立的。

她只负责一件事——保护星烁花园。其他的一概不管。

所以——莫语说。薇拉、评议会、花影，三方——互相独立？

嗯。互相独立。但互相牵制。

那谁说了算？

打仗——花影和蔷薇女王说了算。满天星说。日常事务——评议会说了算。涉及到愿力分配——三方一起吵。

真复杂。

莫语想了一下。

那我暂时——先不管吧。

满天星点了点头。

嗯。以后再说。

安静了几秒。

莫语看了看满天星膝盖上的企鹅。

围巾织了一半。黑红配色的。

那个围巾——

冬天冷。满天星说。

……现在是春天。

冬天还会来。

莫语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全身还是酸的。

我去洗澡。

莫语走进浴室。

关上门。

热水冲下来。

莫语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今天——第一次没拔剑就赢了。

热水顺着头发流下来。

莫语想了想今天的战斗。

秋砚霜的折扇——合扇棍法和开扇刃盾之间的切换确实厉害。

如果不是蔷薇·断罪免疫了冰霜效果——不会这么轻松。

但——

赢了就是赢了。

莫语又想起了秋砚霜说的那句话。

正常人——才会走光。

嗯。

还当自己是正常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