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脸埋进抱枕里。
……这也太离谱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莫语从抱枕里抬起头。
她拿出手机，翻到苏小棠的微信头像，点开。
三天没联系了。
得跟她说一声自己回来了。
莫语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莫语：我回来了】
三秒后——
【苏小棠：！！！】
【苏小棠：终于回来了！！！】
【苏小棠：等等我给你打电话！】
莫语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手机就震了起来。
苏小棠的来电。
莫语接起来。
小语！你终于回来了！
苏小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像是随时要炸开的兴奋。
嗯，刚到家。
怎么样怎么样！星烁花园好玩吗！花是不是超好看！那个温泉你泡了没！
莫语笑了一下。
温泉没泡，不过花确实好看。
啊？你怎么没泡温泉啊！不是说那个温泉超好的吗！
没时间，主要是陪朋友办事。
陪朋友？苏小棠的语气变了一点，满天星？
莫语没有多说。
她怎么样了？苏小棠问。
她知道满天星。之前来莫语家的时候，和满天星合过影。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子，笑起来淡淡的，不说话的时候很安静，抱着企鹅玩偶的样子很可爱。
她回家了。
回家？苏小棠顿了一下，没追问。
她感觉得到，莫玉不想多说。
那你给我说说嘛！星烁花园到底什么样！网上那些照片是真的吗！真的到处都是花吗！
真的。
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地板上长花，墙上长花，天花板上长花，路灯上长花，连厕所门口都长花。
厕所门口也长？
对。还是那种很香的白色小花。
好离谱啊……苏小棠感叹了一声，那空气呢？网上说星烁花园的空气都是甜的，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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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想了想。
……算是真的吧。不是那种糖的甜，是——怎么说呢——花香很浓，吸进去之后嘴里会有点甜味。
天哪我也想去……
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真的吗！苏小棠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嗯嗯，不反悔。
那我记住了哦——
苏小棠在电话那头嘀咕着什么，像是在备忘录上打字。
莫语笑着听她折腾。
对了，莫语说，我买了点星烁花园的特色点心，打算明天给你送过去。
点心！什么点心！
就是一种花做的糕点，叫花酿酥。外面买不到的。
外面买不到！那岂不是限量版！
算是吧。
小语你最好了！
苏小棠的声音甜得像吃了蜜。
莫语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
还有——莫语继续说，我在那儿交了个新朋友。
新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叫矢车菊。
矢车菊？这名字好特别啊。
她是星烁花园的魔法少女，不过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莫语想了想。
就是……很安静。不太说话。戴着一个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社恐？
……嗯，比我还严重的那种。
比你还严重？苏小棠的声音里满是震惊，那岂不是——
莫语说，她不敢跟人说话，手指会动，像在打手语，但是没有人在跟她对话。
好心疼啊……
嗯。但人特别好。莫语的声音轻了一点，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她站在很远的地方看我们。我本来以为她不喜欢我。后来才发现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靠近。
那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莫语想起了那个下午。
矢车菊带她去后花园，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谁也不看谁，吃饼干。
然后矢车菊说——你很厉害。
莫语说她每次拔剑都想死。
然后矢车菊说她害怕换装，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
然后莫玉说她懂。
就是那种——明明很好看，但被所有人盯着，就只想消失。
就……坐着。莫语说，不说话，就坐着。然后她给我吃饼干。
苏小棠没有接话。
然后她说——她看过我战斗的视频。说换装之后很好看。
莫语的声音越来越小。
……耳朵都红了。
她夸你好看你耳朵红了？苏小棠笑了。
……闭嘴。
好好好——苏小棠忍着笑，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加了好友。
莫语翻出聊天记录给苏小棠看——
【矢车菊：今天花开了。】
【矢车菊：白色的。很好看。】
【矢车菊：你到了吗。】
【矢车菊：路上小心。】
每一条都很短。但每一条都很认真。
苏小棠看着那些消息，笑了一下。
像在读诗。
我也这么觉得。莫语说，很短的诗。
那她还会发消息吗？
莫语翻到后面的记录，她还会画表情包。
表情包？
嗯。自己画的。很简陋的那种。
莫语翻了翻，找到几个——
一个缩在兜帽里的小人，旁边一朵矢车菊，配字是。
一只手在给另一只手贴创可贴，旁边画了一朵矢车菊，配字是。
一个小人站在原地挥手，旁边画了一朵矢车菊，配字是。
一个小人坐在窗边，旁边画了一朵矢车菊，配字是。
苏小棠看着那些表情包，沉默了两秒。
……好可爱。
你也觉得可爱对吧！
……嗯。
莫语你耳朵又红了吧！
没有。
骗人！
莫语把手机收回口袋。
总之——她人很好。我们聊了挺多的。她不太会打字，回复都很短，但每一条都很认真。
那你们现在还聊天吗？
莫语拿出手机，今天到了之后我还跟她说了。
她翻到最后一条——
【矢车菊：到了吗。】
【莫语：到了。】
【矢车菊：好。】
苏小棠看着那个字，又笑了一下。
一个字的回复。好可爱。
安静了一秒。
苏小棠的声音软了下来。
小语。
你变了一点。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说话的方式变了。比以前温柔了一点。
莫语愣了一下。
有吗？
……大概是被人传染了吧。
被矢车菊？
……可能是满天星。可能是矢车菊。可能都有。
苏小棠笑了。
然后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感觉得到——莫语这次出去，经历了很多。但有些事情莫语不想说，她就不问。
对了——苏小棠的语气又变了，重大消息！
什么？
我们的学校没了！
莫语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学校没了！拆了！不光我们学校！我们市所有学校都拆了！超凡改革啊！说是全国统一建设专门供超凡者学习训练的学校，每个市一所！避免市内恶性竞争，然后以市为单位进行良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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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每个市一所……这不就是门派吗？
对吧！苏小棠拍桌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我也觉得这就是门派！一个市一个门派！
那普通人呢？
普通人也一起啊！说是普及超凡教育，不管有没有灵根都要学基础知识。有灵根的走修行路线，没灵根的走辅助路线。
莫语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倒也没错。
那——新学校建好了吗？
还在建！说是赶工中，大概下个月能好。这段时间大家先在家自学。线上课程我转发给你了——
然后——苏小棠的语气又变了，变得更加兴奋，还有一件更更更重要的！你听过星海英雄会吗？
莫语的手指微微一顿。
……听过。
最近沸沸沸沸扬扬的！说是蓝星有5个名额！
5个名额？
对！5个！不过要搞清楚——那个庙会本身谁都可以去逛的！花灯街啊甜点铺啊什么的，买张入场票就行！但擂台赛的参赛资格是另外的，那5个名额是擂台赛的参赛门票！
哦——莫语明白了，庙会和擂台赛是分开的。
对对对！庙会随便逛，擂台赛要争！那5张擂台门票就要每个市里面一级级打上去选出来！先是校赛，然后市赛，然后省赛，最后全国赛！前5名代表蓝星参加星海英雄会！
莫语听着，脑子里闪过瑾安在火车上说的话——
想知道的话，就去参加星海英雄会。今年英雄会的主办方是巨龙巢穴，那边的话可以好好聊了。
怎么每次出去个几天，回来就跟异世界一样……莫语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