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煞气转嫁

可以将煞气转移给视线中的目标，使其被强制注视。

可强制暴露隐匿，潜行对象，让其曝光于大众视野下，并硬控一段时间。

初期转嫁效果极短，只能让对手暴露一瞬——也许是出招的瞬间多停了零点一秒，也许是闪避的时候慢了半拍。

但随着熟练度提升，转嫁时间逐步延长。

最高可让对手硬控达分钟级别。

分钟级别。

莫语想到了宗门战里那些圣人境对手——如果能把他们硬控一分钟，那足够做太多事了。

但那是。她现在连初期的初期都算不上。

四、代价

施术者自身承受所有注视的目光，精神压力随层数递增。

层数过高时可能出现意识模糊、行为失控。

莫语看完功法，坐在床边，表情复杂。

门槛很低，谁都能学。但前期太弱了——千万分之一层，就算一千个人看着，总增幅也只有万分之一。几乎等于没有。

她在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些数据，试图找到什么突破口。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万象。

隔着屏幕看算不算？

万象愣了一下。你是说——直播？

莫语的心跳加速了一点，宗门战的比赛有全星海直播。如果直播观众注视我，那些隔着屏幕的目光算不算？

她越说越快——

如果算的话，全星海数百亿观众……就算每层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增幅，数百亿层加起来也是……

她算了一下。

千万分之一 × 数百亿 = 数千。

数千倍的增幅。

莫语的手微微发抖。

万象沉默了三秒。

这个……本剑不确定。需要测试。

怎么测试？

个人赛如果赛事有直播的话，宿主激活功法的时候留意煞气叠加的速度。如果场内只有几千观众，但煞气层数远超几千，那就说明直播观众的目光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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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边，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了窗户。

窗外的花灯街热闹如常，行人来来往往，有人笑着走过，有人驻足看花灯。

莫语激活了《游街示众》。

功法运转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像是在自己周围撑开了一个无形的场域。场域不大，大概覆盖了窗户前方二三十米的范围。

效果几乎是即时的。

街上的行人开始转头。

一个、两个、三个——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了窗户的方向。不是刻意的，更像是本能——眼球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转过来。

煞气开始叠加。

莫语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量在身上凝聚。像是有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雾气贴在皮肤表面。

几十层。

她能感觉到属性有极其微弱的提升。

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同时——

她也感受到了被注视的压力。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不是恶意的，甚至不是刻意的，但那种的感觉——

心跳加速了。

手微微发抖。

莫语咬着牙坚持了三十秒。

然后关了功法，关上窗户，蹲在地上抱着头。

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

被注视的感觉太不舒服了。那种所有目光汇聚在身上的压力，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广场上——

万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面对古神的时候，在全星海面前装死了四十分钟。

那次不一样！莫语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那次我不知道直播没关！

结果是一样的。你撑过来了。

莫语不说话了。

是啊，她撑过来了。

但那是因为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知道全星海数百亿人正在看着她——

她还能撑住吗？

莫语趴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功法……前期太弱，精神压力又大。但她又忍不住去想那个可能性——如果直播的注视也算，如果数百亿观众的目光都能叠加……

那这个功法的上限，就太恐怖了。

问题只在于——她能不能承受。

傍晚。

莫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白的，空空的。

明天就是个人赛了。

纯抽签制，不分境界。可能第一场就抽到圣人境的对手，也可能对手是炼气期。全看脸。

蛋黄酥会参加。满天星也会。

她自己呢？

她有万象。有驱动斩。有游街示众。

万象是底气。驱动斩是杀招。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前期太弱，精神压力又大。用还是不用？

如果用了，煞气叠加的量微乎其微，几乎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她在被注视的压力下分心。

如果不用——她只有万象和驱动斩。够不够？

不知道。

莫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闻起来很安心。

她想起昨天早上苏小棠服下驻颜丹后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金丹了？

还有苏小棠扑过来抱住她的时候——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

莫语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宿主又脸红了。

闭嘴。

她翻回仰面，重新盯着天花板。

游街示众的事……明天到了擂台上再决定吧。

先看看抽签结果。

先看看对手是谁。

先看看——直播的注视到底算不算。

她闭上眼睛。

明天。

个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