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第二十二日 · 海选结束第二天

莫语睡到自然醒。

之前连战导致的身体疲劳，基本都恢复了。

手机震了一下。

矢车菊的消息。

「……莫语」

「今天还有空吗」

「那个……如果你想休息的话也没关系的！」

「就是……还有地方想一起逛」

莫语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打字——

「好。几点？」

「……下午两点？」

「嗯。」

「……那到时候见」

莫语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矢车菊昨天送她的银色发簪插进了头发里。

镜子里的人——短发，银色发簪在发间微微闪光。

……还行。莫语小声说。

宿主在打扮？万象的声音响起来。

没有。

宿主平时出门不照镜子。

……闭嘴。

下午两点，花灯街东段入口。

矢车菊已经在等了——还是那身深蓝色的连帽斗篷，兜帽半罩着头发，左侧别着一朵白色矢车菊。

然后她看到了莫语。

目光落在莫语头发上的银色发簪——

矢车菊愣了一下。

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迅速低下头。

但莫语看到了——她的耳尖红了。

……你戴了。矢车菊的声音很小很小。

莫语说。你送的。

矢车菊缩进兜帽里，指尖捻着斗篷下摆。

……嗯。

两个人安静了三秒。

然后矢车菊伸出手——还是拉住了莫语的袖口。指尖只碰到布料的边缘。

但这一次，她的指尖停留了一秒。

莫语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很小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莫语没有甩开。

两个人沿着花灯街东段慢慢走。

这条街和昨天逛的西段不太一样——西段主要是餐饮和饰品店，东段则更偏杂货和情报。各种小摊小贩挤在街边，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灵力丹药、阵法图纸、二手法器、星域特产、甚至还有人在卖赛场祈福符。

莫语路过一个摊位的时候，看到摊主举着一张符纸吆喝——

赛场祈福符！保佑抽签顺利！保佑不遇强敌！一张只要十信用点！

莫语看了一眼那张符纸。

上面写着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灵力波动约等于零。

……骗子。莫语小声说。

……嗯。矢车菊点头。

但摊位前面排了很长的队。

两个人继续走。

矢车菊走在莫语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偶尔有行人从旁边经过，矢车菊就会往莫语那边靠一点——肩膀轻轻碰到莫语的手臂。

莫语没有躲开。

两个人就这样肩挨着肩，在花灯街的人群中慢慢走。

偶尔，莫语偏头看矢车菊——矢车菊的侧脸在花灯的光芒下很柔和。淡蓝色的短发，浅灰色的低垂眼睛，微微发红的耳尖。

很好看。

莫语这么想着，把视线收了回来。

两个人逛着逛着，开始听到越来越多的议论声。

不是关于庙会的——是关于个人赛的。

海选刚结束，淘汰赛还没开始。但整个花灯街的人都在聊六十四强的事。

你看了海选吗？那个盲眼棋手——每一场只用一指！

那个撑阳伞的更离谱——哥特装的那个，一拳都没挨过。

缄默你看了吧？最后那一剑——烟花！光柱！全庙会都看到了！

满天星也是——她那个战斗方式，太稳了。

矢车菊也是——宗门大比轻松碾压准圣，太恐怖了。

莫语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矢车菊缩在斗篷里，兜帽压得更低了——但她没有松开莫语的袖口。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更大的摊位——

不是卖东西的。是开盘的。

一个穿着华丽的商人在花灯街的广场上搭了个台子，身后竖着一块巨大的灵力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名字和数字。

英雄会个人赛淘汰赛——正式开盘！登仙界信用点结算！

屏幕上按照赔率排列着六十四强的名字——

最高赔率区——也就是最受关注的疑似圣人级，一共八人：

晏无咎 —— 赔率1:1.5

—— 赔率1:2

缄默·莫语 —— 赔率1:2.5

满天星 —— 赔率1:3

矢车菊 —— 赔率1:3.5

奥古斯都 —— 赔率1:4

—— 赔率1:5

铸剑者 —— 赔率1:5

莫语数了一下。

八个疑似圣人境。

……八个？莫语小声说。

……嗯。矢车菊也看到了。

莫语看着那些名字——

奥古斯都——没听过。

——也没听过。

铸剑者——还是没听过。

但前五个她都认识——晏无咎、薇尔、她自己、满天星、矢车菊。

……我排第三。莫语说。

……嗯。矢车菊的声音更小了。莫语很厉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排第五。

……我……不算。矢车菊捻了捻斗篷下摆。种子选手……没有海选战绩。

你宗门大比碾压了准圣。

……那是……

矢车菊没有说完，把脸缩进了兜帽里。

莫语看了她一眼，浅灰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里微微闪动，像是被阳光照到的玻璃珠。

……你厉害。莫语说。不用不好意思。

矢车菊没有回话。

但她的手从莫语的袖口，滑到了莫语的手背。

很轻的触碰。

指尖碰到了莫语的指节。

然后缩回去了。

宿主。万象说。

宿主要不要去压一点？

……什么？

压自己赢。万象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赔率1:2.5，压一百万信用点赢二百五十万信用点。稳赚不赔。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赢？

宿主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能赢，那还打什么？

莫语沉默了一秒。

……你是在鼓励我还是在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