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剑是在陈述事实。宿主赢了的话，本剑脸上有光。宿主输了的话，本剑假装不认识宿主。

……闭嘴。

莫语拉着矢车菊快步走开了。

两个人走远之后，矢车菊的手指再次勾着莫语的袖口。

莫语低头看了一眼。

矢车菊也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两个人继续在花灯街逛。

一路上，莫语听到了很多关于六十四强的讨论。她没有刻意去听，但有些信息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关于六十四强的整体情况……

这次海选出线的六十人，加上四个种子选手，一共六十四人。

境界分布大概是这样的……

圣人境（疑似）八人。（含，炼气境莫语，独一份。）

大罗境、准圣境二十几人。这是六十四强的主力。

玉仙境、金仙境十几人。

玄仙境、真仙境、天仙境几个人。

地仙境极少数。

然后是关于那八个疑似圣人境的更具体的讨论:

龙纹铸师是谁？奥古斯都？

对！穿华丽军服的那个！海选每场三秒就结束了，他一抬手，漫天的魔法矩阵就铺过来了，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轰出去了。

火力也太猛了吧？那不是一击必杀，那是地毯式轰炸啊。

伊芙呢？

那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少女？海选的时候对手上场几秒就失去了战斗力。谁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的。

铸剑者呢？

更离谱。海选每场也是三秒。对手被弹飞出边界线，连发生了什么都说不清楚。

这些人都什么来头？

不知道。都没听说过。

路人只知道他们的表现，一指、阳伞、火力覆盖、几秒解决战斗。但具体的能力、手段、来历一概不清楚。

莫语听着，默默记下了。

龙纹铸师·奥古斯都，军服，魔法矩阵地毯式轰炸，三秒结束战斗。

拟态母巢·伊芙，看起来柔弱，对手几秒失去战斗力，手段不明。

铸剑者对手被弹飞，手段不明。

她又路过一个茶摊的时候，听到了关于薇尔的讨论:

那个撑阳伞的，哥特装的那个，她海选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对手下场之后都说不记得怎么输的。只说自己的一切好像都不受控制了。灵力、身体、甚至脚步，全都跟她作对。

听起来像是规则类的能力？

不确定。反正很诡异。

莫语记下了。

对手的一切都不受控制，规则类？还是控制类？

不清楚。只知道效果，不知道原理。

……莫语。矢车菊小声说。

……薇尔的事。

莫语转头看她。

矢车菊低着头，指尖捻着斗篷下摆。

……她在花园的时候，战斗就很强。矢车菊的声音很轻。比我和满天星都强。

嗯，感觉得到。

……你要当心。矢车菊顿了一下。她的强很异常。

异常？

矢车菊点了点头。

……她和向晴很像。

向晴。

那个走上了初代花影道路的少女。

而初代花影，星辰花·林星眠，莫语也见过。

向晴走的是林星眠的道路，愿力由自身诞生。

矢车菊说薇尔和向晴很像，那……

莫语看着矢车菊。

……你的意思是，薇尔的愿力也和向晴类似？

矢车菊沉默了几秒。

……不太清楚，但感觉和向晴很像。她说。……学院时期的她。很强。很执着。对战斗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追求。

但现在……

矢车菊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了。

莫语点了点头。

薇尔，来自花园的叛逃者。战斗极强。规则类能力（疑似）。但具体手段不明。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逛到傍晚的时候，两个人走到了花灯街东段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石桥，横跨一条人工溪流。溪水在花灯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像一条流淌的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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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和矢车菊靠在石桥的栏杆上，看着溪水。

风吹过来，带着花灯街特有的甜香。

矢车菊的兜帽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了几缕淡蓝色的短发。

莫语看着那几缕头发在风中飘动，很好看。

……莫语。矢车菊突然说。

……你紧张吗？

什么？

……淘汰赛。

莫语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

……嗯。

矢车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条手绳。

很简单的手绳，银蓝色的丝线编成，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星形石头。

……这个。矢车菊把手绳递给莫语。给你。

莫语看着手绳。

……为什么？

……好运。矢车菊的声音很小。淘汰赛……加油。

莫语接过手绳。

银蓝色的丝线在指尖微微发热，是愿力的温度。

……这是愿力手绳？

……嗯。矢车菊低头看着溪水。一点点……愿力加护。不会影响比赛的。只是……好运。

莫语看着手里的手绳。

很轻。很小。但上面带着矢车菊的愿力。

她把手绳戴在了左腕上。

银蓝色的丝线映衬着她白皙的手腕，星形小石头在花灯下微微闪光。

……谢谢。莫语说。

矢车菊没有回答。

但莫语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两个人继续靠在栏杆上，看着溪水。

风吹过来。

矢车菊的肩膀碰到了莫语的肩膀。

莫语没有躲开。

矢车菊也没有躲开。

两个人就这样肩挨着肩，站在石桥上，看着溪水在花灯下流淌。

很安静。

很舒服。

不需要说话。

晚饭还是在小餐馆。

还是角落的位置，靠墙，人少。

矢车菊点菜的方式还是一样，把菜单推到莫语面前，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你点。

但这次，她多补了一句——

……你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