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想了想。

……甜的。

……嗯。那点这个。

矢车菊指着菜单上的一道，星云蜜酥卷。酥脆的外皮裹着蜜糖和星云果酱，咬一口会流出温热的甜浆。

莫语点了星云蜜酥卷，又点了两碗灵力鱼汤和一碟冰晶凉糕。

菜上来了。

星云蜜酥卷金黄酥脆，冒着甜香的热气。灵力鱼汤是乳白色的，飘着几片薄荷叶。冰晶凉糕晶莹剔透，放在淡蓝色的碟子里，像一块小小的冰川。

……吃。矢车菊把星云蜜酥卷推到莫语面前。

莫语咬了一口。

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蜜糖和果酱流出来——温热的，甜的，带着一点点星云果特有的酸。

……好吃。莫语说。

……嗯。矢车菊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咬了一口冰晶凉糕——冰冰凉凉的，入口即化。

莫语看着矢车菊吃凉糕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很认真。嘴唇上沾了一点凉糕的碎屑，在花灯的光芒下微微发亮。

莫语看了一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矢车菊的嘴角。

矢车菊整个人僵住了。

……有碎屑。莫语说。

矢车菊的脸刷地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她低下头，把整张脸缩进了兜帽里。

……谢、谢谢……

莫语收回手，低头喝灵力鱼汤。

耳朵也是红的。

安静了几秒。

然后，矢车菊从兜帽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了莫语一眼。

莫语正在喝鱼汤。嘴唇上也沾了一点汤汁。

矢车菊盯着莫语的嘴角看了两秒。

再然后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莫语的嘴角。

莫语整个人僵住了。

……也有。矢车菊的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一样。汤汁。

莫语的脸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两个人对视了0.5秒。

然后同时低下头。

安静了大概十秒。

莫语盯着自己面前的星云蜜酥卷，耳朵烫得像烧起来了一样。

……宿主。万象在脑海里说。

闭嘴。

本剑还没……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闭嘴。

本剑只是想说，宿主的耳朵红了。

……闭嘴！！！

莫语把脸埋进双手里。

对面，矢车菊也把脸埋进了兜帽里。

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

花灯的光芒映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餐馆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花灯街的甜香。

很安静。

很舒服。

不需要说话。

晚饭后，两个人沿着花灯街往回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灯街特有的甜香和暖意。花灯的灯光从两侧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走得很近，不是挽着手臂，只是肩膀挨着肩膀。

矢车菊的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莫语的手背。

每次碰到，两个人都会微微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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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慢慢靠近。

像两只小动物，试探着彼此的距离。

……莫语。

……明天抽签。

……你第一场想遇到谁？

莫语想了想。

……越低越好。她说。

……嗯。

你呢？

……我……矢车菊低头看着地面。……不想打。

莫语看着她。

……不想打？

……我讨厌战斗。矢车菊的声音很轻。如果能不打……就不打。

莫语想了想。

……但如果必须打呢？

矢车菊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她的声音更轻了。……我会打。

莫语看着矢车菊的侧脸。

花灯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浅灰色的眼睛像蒙着一层薄雾。

莫语想说点什么——

但不知道怎么说。

两个人继续走着。

走到了旅馆门口。

道别的时候，矢车菊犹豫了一下。

……莫语。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矢车菊抬起头，看了莫语一眼。

浅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晚安。

……晚安。

矢车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上了莫语的目光。

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然后矢车菊加快脚步，消失在花灯街的人群中。

莫语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几秒。

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绳，银蓝色的丝线在夜色中微微闪光。

莫语用拇指轻轻碰了碰那颗星形小石头。

温热的。

是矢车菊的愿力的温度。

……好运吗。莫语小声说。

宿主。万象说。

闭嘴。

本剑还没……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宿主的脸红了。闭嘴。

本剑其实想说，手绳上的愿力很温和。矢车菊的愿力属性是守护类。戴着这个，对宿主的灵力恢复有一点微弱的加成。

莫语低头看着手绳。

……真的？

真的。虽然效果很小，大概相当于多喝半碗灵力鱼汤。但有总比没有好。

莫语又碰了碰那颗星形小石头。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