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恐怖的人海注视下，煞气层数将会叠到一个何种夸张的地步？虽然基础提升率低，但当基数大到一定程度时，量变会引起质变。
更重要的是那个控制效果。
只要能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硬控……
莫语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再是单纯地看着，而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抢人头这种事，光靠莽是不行的，得讲究时机和战术。
得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栗进入她归寂斩斩杀线的机会。
就在莫语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抢人头的时候，头顶的虚空中，一阵嘈亮且充满煽动性的口号声突然炸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莫语抬头望去，只见唱诗班的舰船正如同一只巨大的鸽子在太空中展翅。
舰桥上，一位戴着标准魔女帽、银灰色头发的魔女正挥舞着魔杖，情绪激昂地进行着战前动员。
“姐妹们！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是魔法的极致！”一众魔女齐声高呼。
“那如何才能到达？！”
“爆炸！爆炸！还是爆炸！”
“我们的火力足够强吗？！”
“足够！”
“那么，为什么我们的敌人还能活着？！”
“威力不够！！”
“那应该怎么做！？”
“加大威力！！”
“好！让下面那个该死的祖神了解下，谁才是这个宇宙的主宰！”
“歼灭她！”
随着一声令下，各种五颜六色的咏唱光芒瞬间亮起，整艘鸽子型舰船张开了原本收拢的翅膀。巨大的舰首鸽头张开嘴巴，狂暴的能量在其中疯狂汇聚，如同即将喷发的超新星。
“为了下季度的预算！开火！”
轰——！
小主，
一道比之前粗了好几倍的七彩光炮从鸽子嘴中喷射而出，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轰向地面。
正和栗缠斗的一众超凡者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纷纷骂骂咧咧地四散避让。
“妈的，又来了！这群疯婆娘怎么每次都不看路！”
“操！差点打到我！能不能长点眼啊！”
“能不能去精神病院治治再出来打仗？！”
而在包围圈中心的栗，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点懵逼。
但她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用恐惧气息构筑了规则屏障挡在身侧，堪堪挡住了这一击光速炮。
但即使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她整个人吹飞，狠狠地砸进了附近的一颗陨石中。
烟尘散去，栗躺在陨石坑里，看着头顶那片混乱的虚空，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本该是恐惧的主宰，结果前身是个精神病，好不容易进化了，足够强了，结果呢？和莫语打了半天不分胜负不说，现在还被无数的蝼蚁围攻，头顶还有群神经病拿光炮滋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栗笑出了声。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笑出声。
但这并不是开心的笑，这笑声带着一丝悲哀，以及无尽的愤怒。
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受够了，她每次想掀桌子捏碎整个宇宙就是会失败。
她不傻，她知道肯定是有更高维度的强者出手了，但那个强者没阻止她继续屠杀。
换句话说，那个存在的意思就是——只要不掀桌子，怎么做都行。
“既然如此……那就教教你们这群蝼蚁，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吧！”
栗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随后，她右手在虚空中一伸，凝聚出了一把带着獠牙的漆黑巨剑。
莫语一眼认出，那是模仿着当年瑾安那把巨剑的形态，但更加狰狞、更加凶恶，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捞出来的魔物。
“万物颤栗之域。”
一瞬间，全宇宙的恐怖气息向她汇聚，她的气息不断攀升，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破碎。
随后，她的身影消失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人群中央。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周围的超凡者瞬间倒下了一片。和之前那种干脆的碾压打死不同，现在的栗在攻击时追加了恐惧的规则。被砍中的人不会立刻死去，而是在极度的恐惧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抬头看向天空，看着那艘还在冒烟的唱诗班星舰，双手举起大剑，用力一挥！
一道恐怖的漆黑剑气穿透了重重阻碍，将沿途阻拦的超凡者全部切碎，然后直接轰在了唱诗班的星舰上。
轰隆隆——！
那艘巨大的鸽子舰船瞬间化作碎屑，漫天飞舞。魔女们纷纷拿出魔杖或张开翅膀飞在虚空中，才勉强躲过一劫，一个个花容失色，也不喊口号了，开始疯狂逃命。
栗没有去追她们，她的视线移向了战场边缘。
她看到了莫语。
“呵……原来在这里。”
栗无视其他超凡者的攻击，再次举起剑，一记半月斩横扫而出。周围围攻的超凡者瞬间肢体分离，如同被绞肉机绞死一般血肉横飞，却都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血海中哀嚎。
她踩着由恐惧和血肉铺成的道路，一步步朝莫语走去。
各种修士、兽人、虫族勇士、机械战士、龙族的战士此刻都如同肉块般躺在她走过的道路两侧。
远处，一直在观察的白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虽然能造成消耗，但想击杀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这也差不多了，消耗是其次，主要是逼栗亮底牌，让她心态失衡。
白曜对着虚空某处喊道：“还看呢？小辈们都在殊死奋战了，你们是不敢出来了吗？！”
话音刚落，四道恐怖的气息瞬间破空而来。
莫语转头看去，分别是一个兽人、一个龙人、一个精灵族，还有一个人族。
那个龙族气息熟悉，正是墨渊，她在英雄会上见过。
那个兽人虽然没见过，但推测应该是万兽领域的兽神。
精灵族的不认识。
而那个人族……
是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