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莫语盘膝坐在小床上，整理这次的收获。

回到蓝星后因为她社恐发作，一直躲在房间里，导致忘记了最关键的战利品清点这一环，也是该做个大盘点了。

莫语的注意力，落向识海深处。

那里，种着一粒种子，愿力之种。

这东西，是当初在英雄会的时候，通过林星眠的传承获得的，现在已然发芽。这意味着她以后愿力这块更强了，那么成长下去，将来某天或许可以和星烁花园的魔法少女一样使用各种愿力魔法。

她那么想着，然后发现身体深处，还飘着一样，别的东西，以前没有的某种东西。

“万象，这是什么？之前没有的。”

“宿主可还记得，当时本剑让宿主跟着念的台词？”

“记得。”

莫语，回忆了一下。

“宿主，归墟是万物的终点。”万象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严肃。“规则也好，权柄也好，力量也好，它们流淌的尽头都是归墟。”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满天下的存在，都欠着归墟一笔账。而本剑当时给宿主的台词，就是一篇讨债文。”

“你是说……”

“本该随着栗陨落一起溃散的恐惧权柄，因为那篇讨债文，其中一部分，‘还’进了宿主的身体里。”

莫语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所以我这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获得了一部分，栗的权柄？”

“对，可以那么理解。”

莫语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要命的事。

“等等。那我以后，岂不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黑裙小姑娘，拎着一把剑，站在星海中央，对着各路大能，挨个伸手。

“你，欠归墟的，还一点。”

“你，也欠归墟的，还一点。”

“还有你……”

“……打住。”

莫语扶额。

“这个画风，不太对。”

识海里，万象发出了一声轻笑。

“宿主想太多了，讨债，也是有门槛的。”

“首先，得对方有足够的资格被我们讨债，一般的弱鸡可不配。”

“其次，讨债这种行为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哪怕成功了，效果也是未知数。”

“这次单纯是因为栗本身足够强，而且好死不死用了本剑的形象。”

莫语一想，的确是那么回事。

栗这好死不死偏要假冒瑾安，还是没经过瑾安同意的。这就好比蓝星这里随便盗用名人的照片商用，那可是要吃版权炮的。所以栗被瑾安上门“收费”也是合情合理。

“那，这缕讨回来的东西，能干什么？”

“大体上是两件事。第一，从今往后，宿主的攻击，可以附加‘恐惧’规则。这个效果，和宿主剑上的规则之力差不多一个原理。但剑上的规则之力，是剑的材料所致，那是剑的，不是宿主的。”

“而这缕恐惧气息是宿主你自己的。”

莫语的心，微微一跳。

自己的。

万象继续道。

“剑，可以。刀，可以。棍，可以，烧火棍，也可以。”

“极端一点，一根筷子，一根树枝，一块石头都行。”

不知道为什么。

“一根筷子也行”这句话，让她隐隐约约，品出了一丝恐怖谷的意味。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宿主可以利用这缕气息，向外释放压强。”

压强？

莫语愣了一下，然后，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咔哒”一声，在她脑海里，被按下了。

向外释放压强，那不就是，灵压吗？！

灵压！！

她看过多少小说啊！

那些主角，一言不合就释放灵压。负手而立，眼皮微抬，灵压一放，全场跪。杂鱼跪，反派跪，连桌子椅子门槛都得跪。

千军万马，“哗啦啦”倒一片。

主角站在风里，衣角翻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根。

帅的。

太帅了。

她当年看的时候热血沸腾，合上手机对着空气比划半天，可惜不会。

她还遗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