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备的。”
李岗打开包,里面是一件新红棉袄,一盒雪花膏,还有用瓦罐温着的骨头汤。
汤上飘着油花,肉香压住了一路寒气。
秦淮如看着那件红棉袄,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越擦越止不住。
“我在家里,过年也没穿过这么新的。”
李岗把棉袄递过去。
“从今天起,你有男人疼。旧日子留在秦家村,往后跟我过新的。”
秦淮如接过棉袄,手掌在布面上摸了又摸。
“李岗哥。”
这个称呼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
李岗看着她,笑意压在眼里。
“再叫一声。”
秦淮如把脸埋进棉袄里,声音闷着。
“李岗哥。”
李岗盛了一碗汤放在炕桌上。
“先吃饭。饿着肚子成亲,亏的是我媳妇。”
秦淮如坐到炕沿,双手捧着碗,小口喝汤。
骨头汤暖进胃里,她整个人松下来,眉眼也带了点软。
李岗拿出雪花膏,放到她手边。
“城里风硬,脸容易裂。这个你用。”
秦淮如看着小盒子,又看他额角的伤。
“你给我买这么多,自己伤还没好。”
“我这点伤不碍事。”
她放下碗,走到他面前。
“我给你看看。”
李岗坐着没动。
秦淮如解开他额角的布条,动作很轻。
伤口已经结了痂,看着吓人,却没有继续流血。
她从包袱里找出干净布,重新替他包好。
“谁弄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岗看着炕桌上的红证,没有瞒她。
“院里贾家,易中海带头。”
秦淮如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红意退了些。
李岗把她拉到炕边坐下,语气平稳,把前几天的事一件件说给她听。
风雪夜,贾张氏带人砸门,抢走棒子面和煤。
贾东旭看上李家祖传药匣,推他撞上门槛。
易中海站在外头装公道,实则一句阻拦都没有。
傻柱帮着抬煤,还觉得自己只是搭了把手。
秦淮如听到贾东旭伸手抢药匣,手里的布团被她攥紧。
“他今天还想拉我的手。”
李岗看向她。
“所以我先去了秦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