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一下明白过来。
贾家抢了李家的粮和煤,还想抢她这个媳妇。
李岗今日上门,不光是求亲,也是在贾家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低头看着红棉袄,再看桌上的结婚证,眼里多了几分亮。
小主,
“明天回院,他们肯定要闹。”
“会闹。”
李岗拿起碗,慢慢喝了一口汤,
“贾张氏会骂你嫌贫爱富,贾东旭会装受害,易中海会端着一大爷架子,让我给院里一个交代。”
“那咱们怎么办?”
“先让他们说。”
秦淮如抬起脸。
李岗把结婚证收好,声音压低。
“你明天别穿新棉袄,穿旧衣。进院的时候低头,别急着争。贾家越嚣张,院里看见的东西越多。等他们把话说满,我再把证据拿出来。”
秦淮如眨了眨眼,唇边有了笑。
“让他们自己把脸伸过来?”
李岗也笑。
“聪明。”
秦淮如贴近他一点,声音放轻。
“李岗哥,我听你的。可我也不会让他们拿我作筏子。谁敢骂你,我记着。”
“新媳妇刚进门,就会护夫了?”
秦淮如抿着唇,眼睛看向别处。
“你都护我了,我还分不清里外吗?”
炕火烧得旺,屋里暖意把风雪隔在外头。
两个人吃完汤,李岗把灯芯拨暗。
秦淮如换上新红棉袄让他看了一眼,又被自己臊得背过身去。
李岗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好看。”
秦淮如靠在他怀里,先前一路绷着的劲散了。
她嫁得快,也赌得大,可这个男人从进秦家门到现在,每一步都把她安置得稳稳当当。
夜深时,红棉袄搭在炕边,结婚证压在枕下。
风雪拍着窗纸,屋里只剩相依的暖。
这一夜,李岗重塑的身体虎虎生威。
霸王破关……
李斯入秦……
各场大戏唱罢,新娘子早就累趴了。
李岗感慨着一手就是好,但也怜惜地拢着眉头微蹙的妻子呼呼大睡了。
天亮后,秦淮如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她把新棉袄叠好,小心塞进旧包袱最里层。
重新穿上那身洗旧的棉衣,又把头发梳成在秦家村时的样子。
李岗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包袱,结婚证和钱票都已贴身收好。
秦淮如走到他身后,抬眼看了看天。
“走吧,回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