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岗点头。
“一张方子多六毛。王大妈风湿不是吃一副就好。十副多六块,二十副多十二块。”
许大茂吹了声口哨。
“一大爷,这账本长腿了,能自己往你兜里跑。”
易中海拍桌。
“许大茂!”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嘴角却压不住。
傻柱皱着眉,眼神在易中海和药方之间来回转。
他一向服易中海,可这张药方摆在这里,甘草当归的价写得太扎眼。
“一大爷,是不是药铺那边坑你了?”
这话给了台阶。
易中海立刻抓住。
“对,我也是听人报的价。药材这东西,一家一个价。”
李岗抬手拿回药方。
“那好。咱们现在派人去三家药铺问价,问完贴出来。”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李岗把纸按在桌上。
“王大妈治病,我跟着去。药价我核,票据我看,药我来配,煎药我也能帮。”
他看着易中海。
“您只要点头。”
中院里的风从屋檐下穿过去,雪水滴在泥地里。
没人再盯着二百块看了,所有目光都落在易中海身上。
刘海中低咳一声。
“老易,这公开也是为了你好。”
阎埠贵马上接上。
“对,账清楚,大家省心。”
两人话说得软,身体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逼捐时的三位大爷,此刻没人愿意陪易中海扛这张药方。
易中海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嘴皮动了动,没敢再喊。
她想要钱,可这事若真扯出贪救命钱,她也怕街道办找上门。
秦淮如望着李岗的背影,手里的布包攥得紧了些。
她心里那点担忧彻底落下去。
他从拿出钱那刻起,就没打算让这二百块离开他的手。
李岗慢慢把桌上的两张纸叠好,连同自己的入库价纸收进怀里。
“易大爷,您说句准话。”
易中海抬手擦了擦额头,掌心湿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回。
“我……我也是为了王大妈……”
李岗看着他。
“那就三公开。”
“这个,这个得商量……”
“药价现场核。”
“药铺价不好说……”
“救命钱专款专用。”
易中海嘴唇发抖,半天挤不出完整话。
院里人的议论声压上来。
“这还商量什么?”
“账公开都不敢?”
“王大妈病着呢,钱要花到她身上。”
李岗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淡下去。
他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手掌按住石桌上的二十张大团结,收拢成一沓,重新塞回怀里。
票面从众人眼前消失,贾张氏差点扑过去。
李岗沉声道:
“一大爷连救命钱都想动手脚,这爱心,我不敢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