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鹿茸、杜仲、当归、甘草、独活,几行字列得清楚。
秦淮如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药方上。
她认得字不多,只认出甘草两个字。
李岗前一晚给她讲过,甘草不算贵,药铺里常见。
李岗用手背把纸压平。
“正好,我在轧钢厂医务室做配药,平日跟药价打交道。王大妈这病,咱们先不说方子合不合适,就说价。”
易中海立刻打断。
“李岗,你只是个配药员,别在这装大夫。”
李岗抬眼。
“我没给王大妈改方,也没开药。我只核价。”
他点了点纸上第三行。
“当归,方子上写一两,一块二。”
人群里有人咂舌。
“一两当归这么贵?”
傻柱皱起眉。
“药材贵点也正常吧。”
李岗看向他。
“你食堂买萝卜,别人把二分一斤写成三分,你也说正常?”
傻柱嘴一闭。
许大茂立刻插刀。
“傻柱脑子里只有勺,算账难为他。”
傻柱扭头瞪他。
“你少添乱!”
李岗没管他们,继续点纸。
“甘草,三钱,写了两毛五。”
阎埠贵凑近看了看。
“甘草这么点,要两毛五?”
李岗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纸上记着医务室常用药入库价。
他把纸贴着药方放下。
“轧钢厂医务室上周入库,当归一两七毛到八毛,甘草三钱三分到五分。药铺零卖贵些,也不该贵到这份上。”
刘海中挺起肚子,官腔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一句思想觉悟能压下去的事。
钱数摆在纸上,院里人看得清。
李岗又点了人参和鹿茸。
“人参、鹿茸这种贵货,价钱浮动大,您多估一点,我还能说您是怕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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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没用,只用指节敲了敲甘草那一行。
“可甘草和当归都是常用药。一个涨三成,一个涨出好几倍。”
易中海额角冒汗,顺着脸侧往下淌。
贾张氏急得叫起来。
“你一个配药的懂什么?一大爷还能坑王大妈的钱?”
秦淮如立刻回她。
“那就贴公告栏,药铺票据拿回来,谁也冤不了谁。”
贾张氏又噎住。
院里几个妇人交头接耳。
“甘草要真才几分钱,这写两毛五就过了。”
“救命钱也敢这么算?”
“难怪非要收钱进互助会。”
易中海听见这些话,脸色绷得发青。
他压着火,看向李岗。
“药价是我托人问的。谁问价不往宽里算?万一钱不够,王大妈病拖着,你担得起?”
李岗把那张入库价纸拿起,递到阎埠贵面前。
“三大爷会算账。当归一两,一块二,比八毛多四毛。甘草三钱,两毛五,比五分多两毛。”
阎埠贵不想接,可满院眼睛都盯着。
他拿过纸,算盘在脑子里拨了几下。
“这两味加起来,多了六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