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人家屋里有没有缝纫机,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贾张氏眼珠一瞪,“他那么多钱,不买缝纫机买什么?等他被抓,东西得充公。充公也不能便宜外人,咱院里受他欺负的人多着呢。”
刘海中一听“充公”,立刻摆出二大爷架子。
“这话不能乱说。该怎么处理,厂里和公安说了算。”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往李家偏房那边飘。
易中海这时才从中院出来。
他棉袄扣得齐,头发也理过,像早就等着这场动静。
他走到保卫科长跟前,先叹了口气。
“科长,李岗这孩子我看着长大。年轻人手里忽然有钱,心容易走偏。我这个一大爷也有责任。”
许大茂扭头看他,心里暗骂老狐狸。
易中海没理他,继续摇头。
“要真查出事,该教育教育,该处理处理。院里不能藏这种坏风气。”
这话说得稳,院里不少人跟着小声议论。
“前几天还拿二百块压桌呢。”
“同仁堂那凭证能管一回,管不了后头吧。”
“老山参哪有那么多。”
秦淮如在李家屋里听见院外动静,抱着包袱站到炕边。
她把李岗先前交代过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门闩被拍响时,没有开口。
外头干事用枪托敲门。
“李岗,开门!”
屋里灯亮着,隔了片刻,门闩被取下。
李岗打开门,身上旧棉袄整齐,帽子也摘了,像是刚回屋坐下喝口水。
秦淮如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包袱,脸上绷得紧,眼睛却盯着李岗的后背。
许大茂见他这副样子,火气一下窜到嗓子眼。
“装!你再装!刚才城西桥头跑得挺快,回屋就成良民了?”
李岗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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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你半夜带人踹院门,想好了怎么收场吗?”
“该想的是你!”
许大茂几步冲到保卫科长身边,手指差点点到李岗鼻子上。
“科长,他提着黑布包出去,里面就是老山参。我们一路跟着,亲眼看见他往城西桥头走。投机倒把抓现行,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保卫科长抬手,拦住许大茂再往前。
“黑布包呢?”
李岗侧开身。
“在屋里。”
许大茂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听见没有?他认了!科长,他自己认了!”
傻柱站在人群边上,听到这句,脚后跟往后挪了半步。
秦淮如把包袱抱得更紧,低声喊了一句。
“李岗哥……”
李岗回头看她。
“别怕,站我身后。”
这话落到贾张氏耳朵里,她笑得脸都挤在一起。
“还别怕?等他进去了,你一个乡下丫头在城里待得住?你那新棉袄、布料、肉票,都是赃物。回头我替院里看着,免得叫外人拿走。”
秦淮如抬头看她,眼圈没红,声音也没抖。
“我男人的东西,轮不到你替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