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处理结果隔天就出来了。
许大茂以权谋私、扰乱采购秩序,宣传科停职反省,放映员资格暂扣。
扣除三个月工资和全年奖金,写两千字检讨并在宣传科内部宣读。
那车烂菜厂里不认,退回费用由许大茂自行承担。
加上他给北山村的订金、路上的车费和找车夫的钱,前后后赔进去将近两个月工资。
消息传到四合院,是中午饭口的事。
许大茂还没回来,他爹许父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许父穿着旧棉袄,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烟都没点。
等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许父的旱烟杆就抡了过去。
“败家东西!”
许大茂侧身一躲,旱烟杆砸在自行车后座上,铁皮响了一声。
“爸,你先听我说。”
许父上前两步,第二杆子打在他肩膀上。
“听你说什么?全厂都知道你许大茂拉了一车烂菜进厂,打着厂名在外头签合同!你妈今天出门买菜,胡同口都有人笑话!”
许大茂抱着头蹲下去。
院里的人各在各屋,门关着,窗户纸后面隐约有人影晃。
贾张氏趴在窗边看,嘴角撇着,可她不敢笑出声。
自己还在扫厕所呢,笑别人丢脸的资格都没有。
阎埠贵在屋里听见动静,把窗缝拉开一条线。
他转头跟老婆低声嘟囔。
“许家这回赔了多少?”
三大妈小声答。
“听说连车费带菜钱带订金,小三十块。”
阎埠贵倒吸了口凉气。
三十块。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许大茂这一杆子下去,等于白干两个月。
许父打完两杆子,气喘吁吁地坐到院里石阶上。
许大茂肩膀被打得发麻,蹲在地上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