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许父把旱烟杆插进腰带里,声音沙哑。
“娄家那边怎么说?”
许大茂身体一僵。
“还没顾上问。”
“你还没问?”
许父站起来,手指戳着他额头。
“媒人今早来传话了。娄家不看了。”
这句话砸在许大茂头顶,比旱烟杆疼十倍。
“不看了?什么意思?”
许父把声音压低,话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什么意思你还问我?人家姑娘昨天亲眼看见你被厂长当众训话,亲眼看见你那一车烂菜。人家家里是做买卖的,门清!你嘴上吹的本事全是纸糊的,一捅就破。人家凭什么还跟你耗?”
许大茂的嘴张着,合不上。
娄晓娥。
他这些天最大的指望就是娄家这门亲事。
只要攀上娄家,他许大茂在厂里就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可现在,这条路被他自己一车烂菜堵死了。
傻柱从后院走过来,正好看见许大茂蹲在地上的样子。
他站住脚,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许大茂抬头看见他。
“柱子,走,喝两口。”
傻柱往后退了一步。
“你少拉我。上回你举报李岗那事还没完呢,这回又搞出一车烂菜。你是不是专门给院里人招灾?我跟你坐一块儿,明天保卫科是不是连我一块查?”
许大茂被这话噎住,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
傻柱扭头进了屋,门关得很响。
院里只剩许大茂和他爹。
许父把旱烟终于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从今往后给我老实待着。再搞事,你也别回这个院了。”
说完,许父拎着烟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