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处理通知念完,他端茶的手停了停,茶水晃出杯沿,落在桌面上。
一大妈看他脸色难看,低声问:“你不去瞧瞧?”
易中海把杯子放下。
“去干什么?现在谁沾贾家,谁被人盯。”
“以前院里有事,你总得说两句。”
易中海看向门口,嘴角绷着。
“现在没人听我说。”
这句话落在屋里,连一大妈都没接。
李家这头,秦淮如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小家伙蹬了两下腿,把布踢歪。
李岗弯腰按住被角,动作熟练得像在核账。
秦京茹站在外间,耳朵贴着门边,听到劳动改造三年,脸上热一阵冷一阵。
“姐,判了三年。”
秦淮如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把尿布折好。
“知道了。”
李岗把脏布放进盆里,拿肥皂压住边角。
“别出去。”
秦京茹回头。
“姐夫,院里都在听。”
“让他们听。”
李岗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了两下,“该怕的人自己会怕。”
秦淮如抬眼看他。
“贾家会不会说咱们逼死他们?”
李岗把孩子递回她怀里。
“街道办通知、公安笔录、军需清单都在。谁想替贾家喊冤,先解释撬窗、破封、藏药。”
秦淮如抱稳孩子,心里那口吊了几天的气落下一截。
午后,街道办的人又来了一趟,给贾家贴了帮扶监督登记。
纸贴在门框边,经过的人都能瞧见。
上头写着病弱职工家庭、重点监督、物资领取需签收。
贾东旭躺在炕上,脸朝里,半天没动。
院里没人去贾家送饭。
过去贾张氏开口就能叫来的半碗面,如今连半根葱都没人拿。
每家都怕被街道记成私下转移补助,也怕被贾家的赔偿窟窿缠上。
傍晚,李岗在账本上写下一行,转头喊秦京茹。
“去前院请三大爷来一趟。”
阎埠贵来得快,鞋后跟还没提上。
他进门先往桌上瞄,见只有一包普通止痛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李科长,这是?”
李岗把药包推过去。
“送贾家。普通止痛药,厂医院允许的那种。你送,别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