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眼睛转了转。
“这时候送药,院里人会说你心善。”
小主,
“账上记邻里互助。”
李岗把账本翻给他看,“药名、数量、送药人,都写清。”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明白。东西送到,话不乱传。”
李岗拿起笔,在备注栏添上贾东旭长期卧床、普通止痛四个字。
“让他签收。签不了,就让街道登记员签。”
阎埠贵这回彻底懂了。
这包药救不了贾家的命,却能让院里、街道、厂里都记住,李岗没有落井下石。
贾家盗的是战备药材,李家送的是普通止痛药。
一个罪名压在明处,一个名声落进账里。
阎埠贵把药包揣进怀里,出门时背都挺直了些。
贾家屋里,贾东旭听见敲门,过了半晌才应。
“谁?”
“我,阎埠贵。”
阎埠贵推门进去,没往炕边靠太近。
他把药包放到炕边的小板上,取出签收条。
“李岗让送的。普通止痛药,账上记邻里互助。你能签就签,不能签我去叫街道。”
贾东旭眼珠动了动。
“他来看我笑话?”
“人没来。”
阎埠贵把笔塞到他手边,“药来了。”
贾东旭盯着药包,眼里涌出恨,过了一会儿又被病气压下去。
他伸手拿笔,手抖得字都写不成形。
阎埠贵把签收条拿起,没在屋里多停。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贾家屋里空荡荡的,柜门半开,灶边一层灰,炕上的人瘦得撑不起被子。
往日那个拍腿骂街的贾张氏没了,贾家的嗓门也跟着断了。
李家灯亮着。
阎埠贵回去时,秦淮如正在给孩子穿小衣。
李岗蹲在炕边,笨拙地把一块干净尿布折成方。
孩子伸腿踢他手背,他也不恼,只把布重新铺平。
秦淮如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后怕散开些。
阎埠贵把签收条和空药纸一起放到桌上。
李岗扫了一眼,把签收条夹进账本。
阎埠贵把空药纸带回李家,低声说:
“贾家这回,再也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