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帮、葱皮、烂叶下方,滚出一团湿纸。
纸团摊开,能见小贩常用的粗印红字,半边写着熟油,另一角还沾着肉包布纤维。
班长指着那团纸。
“厂里标签没这种红字。”
保卫干事把两样残片分开编号。
“灰斗焦纸一号,菜根桶湿纸二号。”
何雨柱想往前,被干事拦住。
“别碰。”
“我没碰,我就看看。”
“站回去。”
保卫科长把证物盘端到桌上。
“何雨柱,解释。”
“废纸而已。”
何雨柱咬住这四个字,“后厨人来人往,废纸多了去。你拿几片破纸就说是我的?”
李岗把昨天出入记录翻开。
“前天傍晚,食堂侧门谁值班?”
班长想了想。
“门卫老齐。”
“请过来。”
保卫科长朝干事点头。
“去叫。”
何雨柱脸上的血色退下去,嘴还硬。
“叫谁都一样。铁算盘都算不清后厨每天进多少东西。”
李岗把记录本放在桌上。
“正规东西从库房门进,有单。侧门进的东西,才怕人算。”
易中海插话。
“李岗,你现在急着把源头往傻柱身上推。”
“我急?”
李岗抬眼,“从昨晚贴标签的人开始查,你急什么?”
易中海喉头一堵,拐杖头往地上压。
于海棠站在门外,隔着半开的窗记笔录。
她没进后厨,只把现场每句问答写在本子上。
写到侧门、油桶、旧纸标时,笔尖停了半拍,又在旁边添了两个字,私货。
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脖子伸得比谁都长。
听见院外小贩、侧门进货,他脸上的得意收了回去。
旁边有人低声问。
“许大茂,你以前下乡放电影,认得这些小贩不?”
许大茂立刻往后挪。
“少胡扯。我现在宣传科领任务,跟黑市沾不上边。”
他嘴上摘得干净,眼睛却往厂门方向瞟。
过去拉劣质蔬菜的旧账还压在李岗那里,黑市小贩几个字,能把他后背的汗逼出来。
没多久,门卫老齐被带来。
老头棉帽戴歪了,进门先看一圈。
小主,
“问啥?”
保卫科长把前天出入记录推过去。
“前天傍晚,何雨柱从侧门进来过吗?”
老齐眯眼辨字。
“进来过。天快黑,他提两只油桶,胳膊下夹着一包肉。我问他登记,他说食堂急用,班长知道。”
班长当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