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大爷领盒饭下线,一张回执只剩仨字

值班员跟着护工进了后排房,手电光在最里侧的床位上停住。

被子里的人胸口不再起伏。

他翻开值班本,添了一行:易中海,夜间死亡,床位空出。

天没亮透,民政的卡车停在福利院后门。

两个工人铺开草席,人卷进去,麻绳扎了两道,抬上车斗。

车开走时,食堂烟囱刚冒烟。

死亡回执晌午送到四合院。

院里没人设香案,没人烧纸。

贾家门帘纹丝没动,许大茂从窗缝里看了一眼,缩回屋去。

阎埠贵接过回执,提笔在见证栏写下三个字:已知晓。

写了半辈子字,这三个字写得最沉。

管了院里十几年的一大爷,临了就值一张回执。

他把回执揣进兜里,心里拨的算盘是另一档:李家搬走了,合作社还开着,往后这院里说话管用的,是秦同志桌上那本账。

当天夜里,雪粒子敲着干部楼三楼的玻璃。

秦淮如刚把孩子哄睡,外间的门被敲响了。

三下,停一停,又两下。

李岗抬手止住要起身的秦淮如,自己走到门后。

“谁?”

“我,娄晓娥。”

门拉开。

娄晓娥披着深色围巾,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

她没急着进,先扭头看了楼道两头。

楼梯口空着,只有风从窗洞往里灌。

“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车都没敢雇,走过来的。”

“进来。”

李岗侧身让开,随手把门带严。

秦淮如倒了杯热水。

娄晓娥捧着杯子没喝,把皮箱放上桌,拨开锁扣。

箱盖掀开,上层一摞图纸,纸边磨出了毛,卷着机床构造图。

图纸底下垫着蓝布,布里码着一层金条,每根压着一张纸条,条上写着分量。

娄晓娥解下围巾。

“能带的,家里都带走了。这些带不走,也不敢留。我爸说,这东西全北京城,只能交给你。”

李岗抽出一张图纸展开一角。

机床主轴的构造,轧钢厂的老师傅见了要坐不住。

他把图纸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