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毛贤敏手中的高光谱相机,镜头缓缓扫过眼前这幅挂在自家客厅走廊墙上的油画,屏幕上瞬间浮现出数十个连续波段的光谱曲线,如同跳动的血色脉络,将画作隐藏的秘密彻底暴露。

相机精准捕捉着血迹独特的“光谱指纹”,那些被颜料覆盖、被清洁剂擦拭过的痕迹,在光谱下无所遁形,化作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猩红光斑,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幅画布,像是无数双无声控诉的眼睛,透着刺骨的寒意。

作为一位资深媒体人,家学渊源的毛贤敏自然是见多识广,非常清楚高光谱相机的强大。

它能在不接触、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精准识别出被掩盖的血迹,是现如今鉴别凶案现场血迹的高端设备,一般人很难拥有这样的设备,但对于她这位传媒大亨的千金来说,并不困难。

可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些蔓延的猩红光斑,再对照眼前这幅看似抽象、实则布满血迹的画作,毛贤敏的表情变得格外古怪,甚至有些扭曲。

按常理来说,发现这样一幅用大量血迹,甚至受害者骨灰创作的画作,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不适,可毛贤敏的心底,却莫名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像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心跳不断加速,指尖微微发麻,一脸病态的用手指触碰、爱抚起了这幅血色画作。

这种兴奋压过了恐惧,让她萌生了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决定。

她要把这幅画挂在自己的卧室里,正对着自己的床头,让她在睡觉的时候也能看到这幅充满“生命力”的作品,哪怕她知道,这幅画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血腥与罪恶。

她甚至能想象到,夜里躺在床上,看着这幅画作,整个人都会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旦睡着,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到时候能不能醒过来,以什么样的方式醒过来,都将由不得她自己决定。

近乎兴奋到半夜,甚至连续自我安慰了三次,才最终很是疲惫地成功入睡,完全就跟个病娇一样的毛贤敏,刚刚失去意识,再次回过神时,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财阀大小姐,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正被一个外形帅气、气质温润的男人搀扶着,一步步走进一间装修雅致却透着诡异气息住所的女人。

那个男人,正是郑揆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