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虽然留着长发,但却被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清秀,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意,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文艺气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温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儒雅温和的艺术家。

可毛贤敏的心底,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正是那个用鲜血人命进行创作的恶魔画家,而她,即将成为他手下的牺牲品。

这里是郑揆哲的住所,也是他的画室。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他的作品,大多色调暗沉,充斥着压抑、扭曲的气息,画中人物的神情狰狞可怖,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颜料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颜料的味道掩盖。

毛贤敏拼命地想要反抗,想要挣脱郑揆哲的搀扶,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她想嘶吼,想尖叫,想吸引外界的注意,可她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死死关在这具受害者的身体里,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个动作,只能被动地经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心底的恐惧,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郑揆哲依旧温柔地笑着,一边搀扶着她往画室深处走,一边轻声说着话,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易碎的珍宝:“别害怕,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作品,看看我最独特的创作,你肯定会喜欢的,一定会的。”

郑揆哲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像是毒蛇吐信般,缠绕在毛贤敏的耳畔。

不等毛贤敏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刺鼻的迷药味突然涌入鼻腔,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郑揆哲脸上的温柔笑容,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癫狂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久违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毛贤敏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