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根点燃的导火索。
“我家的地,就是被他家的管家强占了!”
“我女儿……我女儿在街上,被他儿子看上,抢回府里……没过几天,就……就上吊了!”
“还有我!”
“我爹的药铺,因为不肯给孙师爷干股,被他们一把火烧了!”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冲上前来,跪在地上,哭诉着自己的血泪遭遇。
群情激愤,人声鼎沸,整个菜市口仿佛要被掀翻过来。
场面,几乎就要失去控制。
跪在高台上的赵得柱,听着这一声声血泪控诉,看着台下一双双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彻底崩溃了。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在地上晕开一滩。
他彻底吓破了胆。
“饶命!”
“饶命啊张河大人!”
他顾不上别的,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
“我是畜生啊!”
“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家产!”
“我府里还有好几个地窖的黄金白银!”
“全都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旁的孙师爷,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大喊起来。
“大人!”
“张河大人!我有天大的秘密要禀报!”
“冤枉啊!”
“这些事……这些事,不全是赵得柱一个人干的!”
“他的背后,还有人指使!”
张河眉毛一挑,示意李二牛让他说下去。
孙师爷见有了机会,连忙像倒豆子一样喊道。
“勾结黑风寨,私吞铁矿税赋,这些都是青州府的陈主簿授意的!”
“赵得柱每年贪墨的银子,有七成都要孝敬给陈主簿!”
“小的……小的有证据!”
为了活命,孙师爷彻底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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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动着身体,对旁边的士兵喊道:“我贴身的衣物里,藏着几封我和陈主簿往来的密信!”
“上面都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信!”
“我愿意戴罪立功!”
“只求大人网开一面!”
赵得柱一听,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攀咬。
“对!对!对!”
“是陈主簿他逼我的!”
“我只是个小小的县令,我怎么敢不听上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