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决定了。”
“自今日起,我北境,与青州张河,正式结为死盟!”
这个决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什么?”
“大帅,那张河不过是个流寇出身……”
“是啊,此人来历不明,不可不防啊!”
反对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赵无极没有动怒。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提出异议的将领。
“流寇?”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能占领青州的流寇?”
“一个能拿出,我们吃都吃不上的精盐、穿都穿不起的棉布,来跟我们换战马的流寇?”
“一个愿意派人,手把手教我们,如何稳固地盘,收拢民心的流寇?”
他每问一句,帐中就安静一分。
到最后,所有将领都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羞愧和震惊。
赵无极从怀中,再次掏出那封信。
他没有全念,只是挑选了其中,关于经济互换和粮食援助的部分,公布于众。
当听到青州,愿意用廉价精盐和粮食,来换取战马时。
整个帅帐,彻底炸了!
所有将军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两样东西,对如今的北境,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士兵们不用再吃,淡出鸟来的伙食。
那意味着,冻伤减员会大大减少。
最重要的是,那意味着活命!
“我决定,立刻派遣李田将军为特使,带三千匹最好的战马,前往青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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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的声音,不容置疑。
“同时,挑选军中最机灵的一百名军官,组成学习团,随行前往,给我把青州那套,全部学回来!”
“告诉张河,我赵无极的北境,就是他青州最坚实的屏障!”
“他要的战马,要多少,我给多少!”
……
与北境的亢奋和希望,截然不同。
通往大楚京城的官道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支不足百人的残兵,人人带伤,衣甲破碎。
他们沉默地走着,麻木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
在他们中间,护送着一口,用木板仓促钉成的薄皮棺材。
棺材里,躺着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将军,白启了。
虽然被砸飞摔死了,还是给白启留下尸体的一部分呢。
行走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当巍峨的京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这些本该欣喜若狂的士兵,反而一个个,腿肚子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们回来了。
他们带着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噩耗,回来了。
消息,像一阵风,比他们更先一步,吹进了京城。
起初,没人相信。
“白将军用兵如神,怎么可能败?”
“十五万大军!”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北境淹了!”
“定是谣言呀!”
“是北境的奸计啊!”
然而,当那支凄惨的队伍,和那口触目惊心的棺材,真的出现在朱雀门外时。
整个京城,失声了。
皇宫,太和殿。
丝竹悦耳,舞女的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龙椅之上,大楚皇帝,正端着一只精美的琉璃杯,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陛...陛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