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摸到精盐的那一刻老孙手抖了

张河把手里那份水泥工坊的报告合上。

整齐地码放在桌角。

最近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他的脑子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门外的亲卫,还站得笔直。

等着他的示下。

张河伸手揉了揉眉峰。

“把人带到书房来。”

“顺便让后厨,送一壶新沏的热茶。”

亲卫领命转身离去。

不多时。

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听起来很克制。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却又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门被亲卫推开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跨过了门槛。

这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布商贾长袍。

料子很一般。

可他走起路来的架势,和那股子动作。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生意人。

那是一种长年累月,在官场里浸泡出来的做派。

张河心里有了数。

这老头跟长乐公主之前,在密信里描写的特征完全对上了。

赵元朗身边的首席谋士老孙。

老孙刚进门就在暗中观察。

他刚才一路走进来,穿过前院的时候。

就在悄悄打量,那些站岗的华夏军卫士。

那些士兵个个身形彪悍。

站立的姿势犹如一杆杆标枪。

身上穿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没有一个人随意走动。

这等军纪。

这等精锐。

老孙活了大半辈子,在大楚最鼎盛时期,的京城禁军里都没见过。

他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现在面对着这个一手缔造了,这支无敌之师的男人。

这老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闷了。

老孙进门后,极其规矩地行了个大礼。

双膝跪地。

脑袋贴着手背。

姿势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他起身的那个空当。

脑袋极快地转了半圈。

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书房的陈设,和张河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在盘算。

在掂量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华夏军统帅,这位华夏军的陛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张河看破没说破。

指了指旁边的靠背椅。

“坐吧。”

老孙道了谢。

只挨着椅子的前半边坐下。

脊背挺得很直。

两人还没搭话。

屋子里的气氛,就已经开始暗中较起劲来。

老孙先拱了手。

话匣子一打开,全是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我家楚王殿下,久仰张帅威名。”

“荆襄之地与华夏军领地相邻,向来秋毫无犯。”

“殿下常说,若是能与陛下,结百代之好,实乃天下百姓之福。”

“此次特派小人前来,便是想表达荆襄的诚意。”

“只盼两家和睦,永结同心。”

这一通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洋洋洒洒。

全是虚无缥缈的高调。

张河端起桌上的茶碗。

拨了拨茶叶浮沫。

一口没喝又放了回去。

他没接老孙的茬。

一个字都没说。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老孙脸上的笑意还挂着。

可等了半天没听见回音。

那笑意就开始有些僵硬了。

他偷偷往上瞄。

看到张河正端坐在那儿。

脸上面无表情。

既没有被这番好话吹捧得高兴。

也没有因为这假大空的话而发怒。

就是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老孙觉得后背有点发黏。

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冒了出来。

这华夏军的首领,不按套路出牌。

寻常人听了,这番客套怎么也得,回两句官腔。

这倒好。

直接晾着。

干晾。

这种无声的压力最是磨人。

老孙知道今天,这差事怕是极难对付。

张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很慢。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老孙的心坎上。

张河终于开了口。

“客套话就收了吧。”

“你家殿下既然让你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给我唱赞歌。”

“我这人脾气直。”

“不喜欢绕弯子。”

“我问三个问题。”

“你听仔细了。”

“照实答。”

老孙赶紧直了直身子。

双手放在膝盖上。

“陛下,您请讲。”

“小人知无不言。”

张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赵毅现在是不是,在你们楚王府的跨院里,好吃好喝地供着?”

老孙心头重重一跳。

连跨院都知道?

张河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赵元朗十二天前,派去岭南的那个人,走的哪条道?”

老孙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