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襄边境的关卡。
夜风很凉。
一辆灰篷马车,在土路上狂奔。
车轮卷起大片黄土。
赶车的车夫,用力抽打着马背。
拉车的两匹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这是连续第五天,在土路上狂奔。
车夫好几次求饶,想要停下来歇一歇。
但车厢里的老孙,直接拔出匕首,抵住了他的后腰。
老孙逼着他继续赶路。
关卡的守军,远远举起长枪阻拦。
“停下接受盘查!”
老孙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块纯金令牌。
这是最高级别的楚王府通行令。
“都给我滚开!”
“耽误了军情,全要你们的命!”
守军看清楚,金令牌样子。
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地去搬开拒马。
马车根本没有减速。
直接从关卡中间冲了过去。
车厢里剧烈颠簸。
老孙被甩得左右摇晃。
他连着几天几夜没合眼。
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脑门上。
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发酸了。
整个人形容枯槁。
黑眼圈极重。
但他双手死死抱着一个大包裹。
包裹里装着,从金陵带出来的东西。
极品精盐。
还有上好的棉布。
他现在恨不得马车,能长出翅膀飞起来。
张河在金陵书房里,说出的那些话太吓人了。
那些要命的秘密,全被人家看穿了。
多耽搁半天楚王府,可能就全完了。
这事关乎着,他全家老小的脑袋。
他只能拼了,这条老命往回赶。
马车终于冲进荆襄城内。
一路狂飙到楚王府后门。
车还没停稳,老孙就跳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石阶。
双手用力拍打厚重的木门。
门房骂骂咧咧地拉开门缝。
“找死啊,大半夜的,敲王府的大门!”
老孙一把推开门房。
“十万火急的军情!”
“马上带我去见王爷!”
门房认出老孙,那张惨白的脸。
吓得赶紧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内院寝房。
赵元朗正躺在床上休息。
门外传来仆人急促的敲击声。
“王爷,出事了。”
“孙先生提前赶回来了。”
“人已经到了书房。”
“神色非常慌张。”
赵元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了?”
“按脚程最快,还得五天后才对啊。”
“难道金陵那边翻脸了?”
他心里开始发慌。
随手扯了一件外袍披在肩上。
连鞋子都没穿好。
直接从寝房后门穿过走廊。
一路快步走到,绝对私密的书房前。
推门进去。
老孙正抱着,那个包裹站在桌边。
浑身都在发抖。
赵元朗反手关上书房门。
他冲着门外的侍卫和下人挥手。
“退到院子外面去。”
“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书房十步之内。”
侍卫们迅速退走。
四周安静下来。
老孙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坚硬的地板上。
膝盖磕出很大的响动。
“王爷,咱们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