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快步走到书桌后。

“站起来好好说话！”

“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老孙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张河把咱们的底牌全看穿了。”

赵元朗双手按在桌沿上。

“看穿了什么底牌？”

老孙抬起头。

满脸都是泥土和汗水。

“他知道跨院里，藏着前朝的宗室子弟。”

“他连跨院那棵断了树杈的梅树，都说得清清楚楚啊。”

赵元朗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老孙继续往下说。

“他还知道您派去岭南的使者，走的是哪条水路。”

“带了几个随从，带了什么密信一清二楚。”

“他甚至点出了，那个独眼老船夫的名字。”

赵元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

几本厚重的兵书掉在地上。

这可是他自以为最绝密的两头下注底牌。

跨院藏人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

派人联络岭南，是为了多一层保障。

这些事只有他，最心腹的几个人知道。

外界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风声。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王府里有他的内应？”

赵元朗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老孙咽了一口唾沫。

“还不止这些呢。”

“张河连咱们荆襄十个大粮仓的底细都摸透了。”

“城东仓库有鼠患毁了两千石。”

“城西仓库被林管事，倒腾出去一半倒卖了。”

“他连具体的石数，都说得丝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靠内应打听的到啊？”

赵元朗脸色惨白。

他用力抓着书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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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过度用力开始泛白。

“他居然查得这么深。”

“整个荆襄在他眼里完全透明了。”

“我们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他打算怎么处置我？”

“是要借题发挥，直接派兵杀过来吗？”

赵元朗的嗓子发干。

“把他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老孙把地上的兵书捡起来放好。

“他不想要您的命。”

“他开出了非常宽大的条件。”

赵元朗紧紧盯着老孙。

“什么条件呢？”

“他承诺完全保留，您的私人财产。”

“保障您和全家老小的安全。”

“允许您以后，在金陵做一个富贵闲人。”

“绝不动您府库里的一文钱。”

赵元朗愣住了。

“富贵闲人？”

“他连我的家产都不抄？”

“这怎么可能？”

前朝历代打天下。

遇到投降的藩王，基本都是搜刮干净，然后找个借口杀掉。

斩草除根才是常理啊。

老孙用力点头。

“千真万确。”

“他亲口对我承诺的。”

“他还特意交代了，一件重要的事。”

“关于荆襄底下的，那些官员和幕僚。”

赵元朗赶紧追问。

“他要大清洗吗？”

“绝对不是。”

“他说只要是王府里的幕僚。”

“还有下面各县的小官吏。”

“经过他们华夏军的简单考核后，全都可以留任的。”

“待遇不仅不降，还能发足额的口粮。”

“这帮底下人，只要能吃饱饭，绝对不会闹事。”

老孙把张河的意思，完全转述了一遍。

“他要的是荆襄平稳交接。”

“不能出现任何乱子。”

赵元朗听完，这些具体的优待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