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

“陛下，奴才真的什么都没有。”

“您就饶了奴才吧。”

赵毅的耐心到了极限。

“身为内臣，竟敢瞒着朕藏东西！”

“你是想谋反，还是想找死？”

“信不信朕现在就叫崔七进来。”

“一剑把你脑袋砍下来。”

这话出口。

刘安整个人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毡上。

膝盖骨磕在地面发出闷响。

他把果盘往旁边推了推。

扑在地上磕了个头。

“陛下……”

“奴才是真的受了风寒。”

“您别……别动怒……”

赵毅看着地上，这个抖成一团的老太监。

越看越觉得不对。

受风寒？

受风寒能把人，吓成这副德行？

他大步上前。

一脚踹在刘安的肩膀上。

力道极大。

刘安整个人，往旁边翻了过去。

在地毡上滚了一圈。

袖口甩开。

右手下意识地，还在护着那个位置。

赵毅弯下腰。

一把扣住刘安的手腕。

刘安拼命往回缩。

“陛下不要看啊！”

“放手！”

赵毅暴喝了一声。

他的力气比刘安，大了不知多少倍。

直接把那只枯瘦的老手掰到一边。

手指伸进袖兜最深处。

摸到了一团硬邦邦的东西。

揉得死紧。

赵毅把那个纸团抠了出来。

捏在手心里。

松开刘安。

退后两步。

刘安瘫在地上。

没有力气爬起来。

浑身都在打摆子。

两只手撑在地毡上。

十根手指头全在发颤。

赵毅站在窗前。

身后是那幅标满了，行军路线的天下舆图。

面前是手里，这团皱巴巴的黄纸。

光线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

落在纸面的褶皱上。

刘安趴在地上。

死死盯着赵毅的背影。

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咽。

他想喊一句别看了。

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赵毅把那团揉得死紧的黄纸。

一点一点地展开。

粗糙的纸面被扯平。

几个浓墨印刷的大字。

在阳光底下，极为刺目地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