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
盯着面前这个陪了,自己小半辈子的老太监。
刘安整个人佝偻着。
脸色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一样。
额角上全是细密的汗粒。
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
在袖口底下藏着,拼命往右边袖兜,那个方向按。
赵毅皱起了眉。
“你今天怎么回事?”
刘安浑身一僵。
“回陛下,奴才……没事。”
“朕看你脸都发白了。”
“还说没事?”
赵毅声调拔高了一截。
刘安赶紧低下头。
视线死死钉在地毡上。
“奴才昨晚受了风寒。”
“今早起来,肚子就不太舒坦。”
“让陛下忧心了。”
“奴才的错。”
赵毅没吭声。
他又不是傻子。
刘安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话带过哭腔?
什么时候进来送东西,手抖得连果盘都端不稳?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刘安身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轻文书屋
赵毅的视线,从上到下把刘安扫了一遍。
停在了一个地方。
刘安的右手。
从始至终都死死压在右侧袖兜上面。
五根手指攥得发白。
青筋暴起。
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
明显藏了东西。
赵毅的脸沉了下来。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刘安身子猛地一抖。
“没……没揣什么。”
“就是几块碎布头。”
“擦嘴用的。”
赵毅冷冷地盯着他。
“碎布头?”
“碎布头你用得着,这么死命捂着?”
“当朕的眼睛,是瞎了么?”
刘安嘴唇哆嗦得厉害。
脑子里炸成了一锅粥。
说还是不说?
给还是不给?
这张纸一旦递出去。
赵毅看完了,那上面的内容。
十成十要疯。
到时候砸东西都算轻的。
万一提着剑冲出跨院,去找赵元朗拼命。
那崔七都拦不住。
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刘安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可他拿不出,第二个借口了。
赵毅已经咬死了,他袖兜里的东西。
这个人疑心病重得很。
小主,
一旦起了疑,非要刨根问底不可。
“刘安。”
赵毅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
“你是朕身边,最亲近的人。”
“朕从洛京出来,就你一个人跟着。”
“有什么事不能对朕说的?”
刘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