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嘀咕。
“这……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顿顿白米饭配肉菜?”
“你看那碗堆的,跟小山似的。”
“难怪人家练得出这种兵。”
“吃都吃不饱,谁给你卖命啊?”
高坡上的几个探子看完军演,又看到了这一幕。
彻底没声了。
其中一个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另一个人的拳头攥了攥,又松开了。
他们看到的不只是,一支能打的军队。
是一支吃得饱、练得精、装备齐的军队。
这种军队不是拿银子能堆出来的。
这背后的粮草供应、后勤调度、组织体系,才是真正让人,心里发凉的东西。
演习散场了。
围观的荆襄百姓久久不散。
人群里有人在聊。
“咱们荆襄城,以前赵王爷,手下那些兵,有这个水平吗?”
旁边的人笑着摇头。
“差得远了,赵王爷那些兵,连列个整齐的方阵都费劲。”
“也是,那时候军饷,都发不出来,谁乐意练?”
这话要是传进,赵元朗耳朵里,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宋平的斥候,全程盯着探子的反应。
演习结束后,那几个人没有在校场附近多待。
匆匆下了高坡,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城外走。
步子很快。
比来时快了不少。
斥候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胡万山在演习后,做了个简短的总结。
投诚兵在老兵的带动下,表现超出了预期。
六次变阵中没有出现严重的脱节,个别小失误,都在可控范围内。
这次演习不光是,做给探子看的。
也是对荆襄军事,整合成果的一次实战检验。
胡万山对着手下,几个营官说了一句。
“及格了。”
从胡万山嘴里,能听到这两个字,比什么夸奖都管用。
几个营官咧着嘴回去整队了。
当天夜里。
城外那间客栈里,常年关着窗户的那间房,终于亮了灯。
里面传来压低了,声音的急促交谈。
听不清内容。
但语速很快,夹杂着好几个人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
守在外面的斥候,把耳朵贴在墙根上,零星捕到了几个词。
“不能打。”
“回去再说。”
“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那几个茶商退了房,结了账。
收拾好行囊,朝南门出了城。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消息在半个时辰后,送到了宋平手上。
宋平看完,提笔写了一份简报。
刚写了几行,笔停了。
他抬起头,想了想。
然后在末尾加了一句。
“探子已撤,但城中旧军官,近日有异常走动,其中两人曾与探子,在福安堂见过面。”
“是否需要进一步处置,请指示。”
写完封好,交给信使。
信使还没出门,行政署前堂,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赵元朗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