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通风口，底下生炭火控温。”

“你说要多少度，就多少度了。”

老董张了张嘴，张河还没说完。

“给你拨十个学徒，一间独立工坊。”

“材料不限量。”

“牛角、牛筋、竹料，你要多少写个数，我让人去办。”

“第一把样品弓，一个月之内交出来。”

老董站在原地，嘴巴合不上。

他在前朝兵器局，干了四十年。

小主，

每次申请材料，写三份文书，等半个月批复。

批下来还要打折扣，十成只给六成。

剩下的不知道被谁吃了。

他这辈子就没碰到过一个上司，能把话说得这么痛快。

要什么给什么，没有一句废话。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老朽，领命。”

张河摆了摆手。

“别老朽老朽的，干活去吧。”

老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张河一眼。

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活了六十年。”

“头一回觉得，还能做点像样的东西。”

说完转身走了。

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背影带着一股劲，那种被点着了的劲。

张河目送他走远，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样品弓一个月，调试改进一个月，批量生产两个月。

最快四个月后，李二牛的射手营可以换装。

五百把复合弓，到位之后，有效射程从七八十步，跳到一百五十步。

战场上的规则会被改写，他把这条时间线，记在脑子里，没有写在任何纸面上。

图纸的事只有他、老董、柳青烟三个人知道。

不需要更多，等成品出来了，用战绩说话就行。

张河回到书房，把图纸重新卷好，塞回那个旧书匣里。

坐下来又想了一会儿，李二牛的射手营，现在还岭南。

等试制完成，得调他们回金陵换装训练。

五百人换五百把弓，不是发下去就能用的。

拉力不一样，射距不一样，得重新练又是两个月。

半年之后，华夏军的远程火力，会发生质变。

当晚张河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准备歇了。

习惯性闭眼，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遍领地数据。

总人口那一栏的数字，让他顿了一下。

八十五万。

比上次看的时候，又涨了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