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为腹、木为胎、筋为背,这个道理我懂。”
“干这行几十年了,不可能不懂。”
“但是这个配比……”
他的手指点在标注厚度的,那一行数字上。
“三种料子以这种精度复合在一起,误差不超过半分。”
“我从来没见过。”
“从来没有哇。”
张河的回答很简单。
“古籍残卷里翻出来的。”
老董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信,但他没追问。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图纸,后半段的内容吸走了。
制弓流程标准化工序。
每一步精确到,天数和温度。
老董盯着那几页,嘴唇在动着,像是在默背。
张河在旁边等着,也不着急。
这种人,你给他时间消化,他能把东西,吃得比谁都透。
过了好一会儿。
老董终于把整张图纸,从头到尾看完了。
张河开口,只问了一句话。
“现在能不能做。”
老董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图纸又从第一页翻回去,重新扫了一遍。
然后直起身来,搓了搓手。
“陛下,能做。”
“但有两个难点。”
张河抱着手臂,示意他说。
“第一,牛角片的处理。”
老董指着截面图上标注的厚度。
“要削到这个程度,普通的刮刀做不到。”
“得用专门打的薄刃刮刀、口窄、刃面平。”
“还得有耐心,一片角料反复刮上百下。”
“稍微手抖一下就废了。”
张河点头。
“第二呢?”
“牛筋的干燥。”
老董拍了拍图纸上,写着阴干二十一天的那行字。
“这个天数,放北方没问题。”
“金陵比北方潮。”
“露天阴干的话,二十一天不够。”
“筋没干透就贴上去,日后会开裂脱层。”
“到时候弓废人也废。”
张河听完了,他没犹豫,当场拍板。
“刮刀的问题,我让铁匠坊,按你的要求打。”
“你画个样子出来,要多少把给多少把。”
“干燥的问题更简单。”
“腾一间屋子出来,四面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