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动了。
他一个人策马往前,缓步走来。
其余骑兵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小主,
周德明白这个意思。
单人上前,表示没有恶意。
草原上的规矩。
刘铁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
但身后的弓箭手,没有放下弦。
周德拍了拍刘铁的肩膀。
“我出去。”
没等刘铁说话,他已经转身,走向牛车旁边。
拎起一个小布袋,约五斤精盐。
然后从拒马的缺口走了出去。
朝着那个年轻人的方向,不紧不慢走过去。
走到十步左右的距离,站住了。
把手里的盐袋举了举。
不说话。
用东西说话。
年轻人的视线,落在那个布袋上。
白色的粉末,从袋口微溢出来。
他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脚落地没什么声响。
走过来,伸手接过盐袋。
打开袋口,凑近闻了闻。
然后用手指蘸了一小撮,放进嘴里。
他的动作停了。
嚼了一下,又嚼了一下。
整个人愣住了,大概两三息。
然后猛地转头,朝身后百步外的骑兵队,喊了一嗓子。
草原话周德听不懂,但他看得懂反应,那群骑兵的姿态变了。
搭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有人甚至调整了骑姿,从戒备变成了放松。
年轻人转回头,看着周德,劈头盖脸说了一大串。
语速极快,情绪明显上来了。
周德一个字没听懂。
但他早有准备。
“老郑!”
他朝身后喊了一声。
第三辆牛车后面,一个瘦小的老头,颤巍地钻了出来。
头发花白,腿脚有点不利索,一看就上了年纪。
这是出发前,从金陵找来的老通译。
据说年轻时在北边做过生意,能听懂三四种草原方言。
老郑走到周德身边,侧着耳朵听那年轻人,又重复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郑的表情变了。
先是皱眉,然后眉毛挑起来,最后整张脸,都带上了一种压不住的激动。
他压低声音,凑到周德耳边。
“他说他们是浑邪部的人。”
周德脑子里嗡了一下。
浑邪部。
出发前陛下,亲口交代的,优先接触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