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送到张河书房。
张河坐在桌后,一页一页看完,放下报告没说话,张三一站在桌前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
“够了。”
张河把报告合上,压在手底下。
“从现在起,停下来。”
“三条线全部进入静默,不再投放任何新内容。”
张三一点了一下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情报喂到这个份上,再多一轮反而容易出问题。”
“信息太完美,赵德昭手底下,不可能没有一个多心的人。”
张河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往后靠了靠。
“静默归静默,但人不能松。”
“三名暗线加上联络人刘三,从今天起,监控升到最高。”
“每人三组暗哨轮班,日夜不断。”
张三一想了一下,四个人每人三组暗哨。
十二组人手铺下去,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他没问为什么,因为答案他,自己想得到,张河还是说了。
“赵德昭动手那天,这几个人会接到指令。”
“破坏也好,接应也好,他们一定会有任务。”
“那个时候,他们藏了这么久的尾巴,会全露出来。”
“到时候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漏。”
张三一领命。
他把报告留在桌上,转身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框的时候,停了一步。
“棋子都摆完了。”
“就等他落子。”
张河没接话。
张三一也没回头,拉开门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张河从桌边拿起一张空白纸笺,提笔写了个日期,折好压在镇纸下面。
入夜时分,一个人从城北方向跑回来。
浑身是土,裤腿上全是灌木刮出来的口子。
怀里揣着一个竹筒。
侍卫把竹筒送进书房的时候,张河还坐在桌前。
拧开竹筒,抽出纸条,就一行字。
“位置就绪,等待命令。”
张河看完,把纸条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上纸面,字迹卷曲发黑,化成一小团灰。
他把灰烬拨进火盆里,拍了拍手。
弓营到位了,假情报投完了,暗线盯死了,所有的线,全部收到了手里。
张河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夜很安静。
城北军营方向,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片营房从昨天起就空了。
五十个弓手,连同五十把复合弓,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营房的门照常关着。
每天清早,晨训的号令照常响起。
只不过里面喊号的,换成了几个留守的普通兵卒。
喊完号令,关上门。
继续装样子。
张河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距离十八日,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