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高书记,你给省财政厅打个招呼,先拨一笔应急资金,准备好。万一钱追不回来,真得我掏腰包。”
高育良苦笑:“陆省长,您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陆尘推开办公室的门,“赵瑞龙想用这招给我添堵,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赵瑞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哟,陆省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在香港,可帮不上您什么忙。”
陆尘笑了:“赵公子,在香港过得怎么样?山水集团的账,我这边快查清了。你爸那一千三百万,我也寄给他了。你们父子俩,有没有通过气?”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沉默了几秒,声音冷了下来:“陆尘,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陆尘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在汉东那点小动作,我都知道。诈骗工人安置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拿得出手?”
“你胡说什么?什么诈骗?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尘笑出声,“赵瑞龙,你爸没教过你,做事要干净点吗?诈骗团伙用的虚拟账户,虽然绕了几道弯,但最终的资金流向,是你在香港的公司。要我调银行流水给你看吗?”
赵瑞龙不说话了。
“我给你两条路。”陆尘收起笑容,“第一,把骗工人的钱,一分不少还回来,然后自己去公安厅自首。第二,我让国际刑警发红色通缉令,把你从香港抓回来,数罪并罚,判你个无期。”
“陆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尘语气平淡,“赵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已经退了,你家的靠山,已经倒了。现在的汉东,我说了算。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二十四小时后,我没看到钱,也没看到你自首,红色通缉令就会发到香港警方手里。”
说完,陆尘直接挂了电话。
高育良和祁同伟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陆省长,您……您真能发红色通缉令?”祁同伟问。
“发不了。”陆尘耸肩,“吓唬他的。”
“那……万一他不还钱呢?”
“他会还的。”陆尘说,“赵瑞龙这种人,惜命。他爸的审计报告在我手里,他家的把柄在我手里,他不敢赌。”
果然,二十分钟后,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几句,祁同伟表情古怪地看向陆尘:“陆省长,刚才……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汇款,从香港汇到了省财政厅的账户,备注是‘大风厂工人安置费补偿款’。”
陆尘笑了。
看,有些人就是贱。
不吓唬吓唬,他不知道怕。
“钱到了,就还给工人。”陆尘说,“另外,以省政府的名义发个通告,就说诈骗案已经破获,赃款全部追回,让工人们放心。”
“那……赵瑞龙那边?”
“继续查。”陆尘眼神冷了下来,“诈骗的事过去了,但山水集团的案子还没完。赵瑞龙在香港逍遥一天,我这心里就不舒服一天。得想个办法,把他弄回来。”
高育良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想法——
陆省长这是要把赵家父子,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