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陆尘的岳父是上将,在军委地位很高,但脾气也很硬,最讨厌的就是老部下打着他的旗号办事。真要打电话过去,他不但讨不到好,还可能被训一顿。
陈岩石在旁边急得直冒汗,他本来想请张保国来镇场子,结果没想到,陆尘连张保国的面子都不给,直接撕破了脸。
“陆省长,张老也是好意……”陈岩石还想挽回。
“好意?”陆尘看着他,“陈老同志,你跟这位张老,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汉东,给你撑腰?是不是你这些年,在汉东干的那些事,他也有份?”
陈岩石脸色瞬间白了。
“陆省长,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省审计厅刚送来的报告,关于你女婿在省属国企任职期间,违规领取‘顾问费’、‘项目津贴’的审计结果。其中有一笔二十万的‘顾问费’,收款账户的户主,叫张保国。张保国同志,这笔钱,你收到了吗?”
张保国脸色大变。
那二十万,他确实收到了。是陈岩石的女婿,通过省属国企的项目,给他打的“顾问费”,实际上就是贿赂,让他帮忙疏通关系,给陈岩石的儿子陈海铺路。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就是受贿,陈岩石一家就是行贿,全都得进去。
“陆尘,你……”张保国指着陆尘,手指发抖。
“我怎么了?”陆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张保国同志,你一个退休的部队干部,跑到汉东来,干涉地方事务,收受贿赂,帮人跑官要官。你觉得,这事要是捅到军委去,你还能安稳退休吗?”
张保国后退一步,冷汗直冒。
“陈老同志。”陆尘又看向陈岩石,“你儿子陈海在反贪局当局长,你女婿在国企当老总,你亲家马上要当省纪委书记,你还不满足,还要请老战友来给你撑腰,给你儿子铺路。你们这一家子,是真把汉东当成自家后院了?”
陈岩石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陆尘手里握着他全家的把柄,随时都能把他们送进去。他现在别说给儿子铺路,连自己的老脸都保不住了。
“张保国同志。”陆尘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把收的那二十万退回来,写份检查,我考虑放你一马。第二,继续在汉东待着,等我把你受贿的事,捅到军委去,看看你那些老战友,还保不保得住你。”
张保国盯着陆尘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陈岩石想跟着走,被陆尘叫住。
“陈老同志,你别走。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陈岩石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你儿子,你女婿,你亲家,还有你自己。”陆尘看着他,“你们一家子,在汉东干了多少坏事,拿了多少好处,我心里都有数。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你儿子、女婿,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该退的退,该罚的罚。三天后,我要是没看到他们的检查,没看到退赃的凭证,我就让省纪委正式立案,把你们一家子,全送进去。”
陈岩石嘴唇哆嗦着,最终吐出两个字:“我……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