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飞往京市的航班降落时,天已经擦黑。
陆尘走出机舱,接机的车早已等在停机坪。不是省驻京办的车,是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司机穿着便装,副驾驶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的男人。
“陆省长,首长在等您。”男人拉开车门,言简意赅。
陆尘点点头,上车。车子驶出机场,没有走机场高速,而是拐上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开进西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墙很高,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名便衣警卫安静站着。
陆尘下车,跟着男人走进院内一栋二层小楼。一楼客厅灯光柔和,沙发上坐着一位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陆尘进屋,老者抬起头,摘了眼镜。
“来了?”老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陆尘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加密硬盘,双手放在茶几上。
“首长,这是赵瑞龙案的账本。里面涉及的资金流向、经手人、海外账户,全部在里面。初步估算,涉案金额超过六十七个亿,大部分已经转移到境外。”
“主要经手人除了赵瑞龙本人,还有他父亲赵立春的秘书刘新建、京州城市银行原行长欧阳菁,以及京市某部委的司长王伯仁。”
老者没有立刻去碰硬盘,而是看着陆尘:“东西先放着。说说看,汉东现在怎么样?”
“赵立春的残余势力基本清除,山水集团的案子正在收网。沙瑞金被架空,李达康被拿住了把柄,陈岩石一家问题严重,侯亮平调任被我叫停。”
陆尘汇报得很简洁,“但汉东的水还没彻底清澈。沙瑞金不甘心,还在活动。赵立春在京市的关系网,不会坐视不理。”
老者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倒是清楚。昨天,有人还给我打电话,说汉东的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注意团结老干部,不要搞得人心惶惶。”
陆尘也笑了:“那位老同志,是不是还提了王伯仁?”
老者点头:“提了。说王伯仁同志工作勤恳,为部委做出过贡献,就算有些小问题,也应该以批评教育为主,治病救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