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副主任盯着他,“作为审批人,你没有核实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就批准了交易。这是严重的失职。”
“我……我当时太忙了,可能……可能疏忽了。”
“疏忽?”陈副主任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七笔交易,前后两年时间,每次都是同样的套路——瑞丰贸易提交申请,你审批通过,指标转让,资金到账。七次疏忽?”
张宝华说不出话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手在颤抖。
“张宝华同志,我们希望你能如实说明情况。”陈副主任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老同志了,在体制内工作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政策的严肃性。主动交代问题,争取从宽处理,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记录本上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张宝华抬起头。
“我……我想喝水。”
陈副主任对旁边的年轻人示意了一下。年轻人走出房间,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水回来,递给张宝华。
张宝华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温适中,不烫也不凉。他放下杯子,双手握在一起。
“那七笔交易……确实有问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但我……我不是主谋。我只是……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办事。”
“上面的指示?谁给你的指示?”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说了我就完了。”
“你不说,就能完吗?”陈副主任直视着他的眼睛,“张宝华同志,你已经在这里了。你觉得,你还能保护谁?还能保护你自己吗?”
张宝华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起了吴建设,想起了那些年吴建设给他送来的钱,想起了那些饭局上的承诺,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张,跟着我干,亏待不了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