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无用,他便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听觉和脸颊皮肤对气流的感知上。他屏住呼吸,将耳朵也缓缓贴近缝隙边缘。

起初,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寂静。但渐渐地,当他将自身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努力压抑下去后,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透过岩层和缝隙的过滤,断断续续地飘入他的耳中。

那不是之前听到过的、疑似通风或水流造成的模糊回响,而是更为具体、更有“人味”的声音——非常遥远,仿佛隔着重重的岩石帷幕,是隐约的、被扭曲拉长的说话声,完全听不清内容,只能勉强分辨出是几个不同的嗓音在交替,音调时而平缓,时而略显急促。

还有……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像是重物在地面缓慢拖行的摩擦声,间隔一段时间响起一次。

这些声音极其微弱,若非在这绝对寂静的迷宫深处,且有缝隙作为天然的集音通道,根本不可能被察觉。它们来自下方,或者说,来自与殷无痕目前所在位置有相当垂直落差的深处。

这个发现让殷无痕精神一振。虽然看不见,但这至少证明,这条缝隙并非完全封闭,它可能连接着岩层中的天然传声通道,或者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曲折通向下方某个活跃区域的通风或观察孔的末端。

殷无痕没有试图扩大或钻过这道缝隙,它太窄,强行通过风险巨大且必然留下痕迹。

他记下了这个缝隙的精确位置和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作为脑内地图的一个重要坐标。

他离开了这道缝隙,开始以它为中心,在附近几条岔道中寻找可能向下的路径。这次,他的探查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寻找坡度持续向下、且空气流动相对稳定的通道;留意岩壁上是否有长期被绳索摩擦的痕迹;特别注意地面是否有集中朝向某个方向的拖拽印记或更密集的踩踏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