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想——
她不能一直在地面被动挨打。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巨龙近身的机会。
俯冲。
每次俯冲之后，巨龙都会掠过地面，拉起上升。
在掠过地面的那短短一瞬间——巨龙和她的距离最近。
那就是机会。
莫语等——
巨龙再次盘旋了一圈——
然后俯冲。
龙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莫语这次没有闪避——
天衡归寂——万象始源
她御剑起飞，迎着俯冲的巨龙冲上去——
在巨龙掠过她身边的那一瞬间——
星辉凝锋——破军断罪
愿力眼罩下——
巨龙右翼的——
翅膀。
龙飞行的关键。
翅膀的比躯干简单——因为翅膀的结构比躯干简单。
线条从翼根延伸到翼尖，脉络分明。
莫语看清了——只有一瞬间——但足够了。
她和第一天空中斩落洛冰一样的操作。
在空中前跳，让剑旋转，之后握住。
举起剑——
蓄力斩！
灵照无明——归墟灭却——天衡归寂——一剑！！
剑气沿着右翼的的线条切下去——
像切纸片一样——
银白色的鳞片、翼骨、翼膜——在的线条被切断的瞬间，全部失去了抵抗。
剑刃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
巨龙的右翼——断了。
从翼根到翼尖，沿着的线条，整整齐齐地断开。
龙血如雨般洒落——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巨龙失去右翼——
失去平衡——
从空中坠落——
银白色的庞大身躯在空中翻滚，龙血如雨般洒落——
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整个擂台震动——
冰霜飞溅——
但龙化没有解除。
冰诺·霜霰还在龙形状态。
她挣扎着站起来——银白色的鳞片上沾满了金色的龙血。
右翼的断面血如泉涌——但龙族的体质保证了不会立即致命。
只有一只翅膀的巨龙——飞不起来了。
但她还能战斗。
巨龙咆哮——
声音震得莫语耳朵发痛——
然后——巨龙向莫语冲来。
一边冲一边释放冰系法术神通——
冰刺从地面升起——
冰刃在空中凝聚——
冰墙从两侧挤压——
巨龙用剩下一只翅膀和四条腿在地面上冲锋——
依然恐怖。
莫语看着冲来的巨龙——
她需要砍掉另一只翅膀。
让巨龙彻底失去机动性。
天衡归寂——万象始源——
莫语再次御剑起飞——
飞到巨龙侧面——
星辉凝锋——破军断罪——
巨龙正在冲锋，左翼暴露在外——
愿力眼罩下——左翼的的纹路清晰可见——
和右翼一样的结构——线条从翼根延伸到翼尖，脉络分明——
灵照无明——归墟灭却——
莫语和刚才一摸一样的操作。
前跳，举起剑——
一剑——
蓄力斩！
剑气沿着左翼的的线条切下去——
小主，
巨龙的左翼——也断了。
从翼根到翼尖，沿着的线条，整整齐齐地断开。
双翼齐断——
巨龙失去平衡——再次摔倒——
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冰霜和金色的龙血洒了一地——
然后——
龙化解除。
银白色的光芒消散。
巨龙的身躯缩小，变回了人形。
小公主
冰诺·霜霰躺在地上。
白色的战斗服被血浸透了。
双肩的伤口还在流血——那是翅膀断裂后留下的。
银白色长发散落在地面上，沾着金色的龙血。
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莫语。
莫语落地，走到冰诺·霜霰面前。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龙族公主。
心里不太好受。
……认输吧。莫语说。你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再打下去——
冰诺·霜霰摇头。
龙族……不会认输。
她挣扎着站起来——
浑身发抖，但眼神坚定。
龙族的荣耀——不允许她认输。
我还能战——
莫语看着冰诺·霜霰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不想再攻击了。
对方已经受了重伤。
再打下去——可能会出人命。
但冰诺·霜霰不肯认输——
莫语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拿着剑，看着面前浑身是血却不肯倒下的龙族公主。
然后——
冰诺·霜霰的双眼突然失去了焦距。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
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昏厥。
……冰诺？
没有回应。
冰诺！
没有回应。
莫语冲上前——
冰诺·霜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
呼吸——
莫语伸手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莫语的心脏骤然收紧。
裁判！！
她大喊——
裁判！！快来！！
裁判冲了过来——
蹲下检查冰诺·霜霰的身体——
然后裁判的表情变了。
裁判抬头看向莫语——眼神复杂。
……她死了。
莫语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失血过多。裁判说。死了。
死亡
莫语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冰诺·霜霰——死了？
她没有继续攻击——她明明已经停手了——
她只是砍了翅膀——翅膀的伤口不至于致命——龙族的体质——
为什么会死？
失血过多？
莫语的第一反应是自责。
是她的攻击造成的。
是她砍断了冰诺·霜霰的翅膀。
是她造成了那些伤口。
如果她不砍翅膀——
如果她选择不同的战术——
如果她——
莫语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冰诺·霜霰的尸体——银白色长发散落在血泊中，银白色龙角上的光泽正在消退，冰蓝色的眼睛永远不会再睁开了。
五百九十七岁。
对龙族来说还是个小孩子。
她是霜牙龙族的小公主——近三千年血脉最纯净的冰龙。
然后——她死在了擂台上。
莫语的喉咙发紧。
万象。她的声音在颤抖。是……是我的原因吗？
万象沉默了两秒。
未必。
……什么意思？
这个公主的根基出了问题。万象说。和之前意外死亡的人一样。
莫语愣住了。
之前意外死亡的人——
英雄会开赛以来，已经有几十人在庙会意外死亡。
噎死的，摔死的，心脏病发作的，气死的，浴缸淹死的，打喷嚏内出血死的，酒精中毒死了的等等。
巨龙巢穴的调查结果是意外死亡。
但莫语知道——那些死亡另有原因。
那些人的死法——都是理论上不可能的。
现在——冰诺·霜霰也是一样。
失血过多——但龙族的再生能力极强，不应该失血致死。
除非——她的根基出了问题。
灵力不护体了。再生能力失效了。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失血过多——是会死的。
和之前那些人一样……莫语喃喃道。
她回忆起了庙会上那些路人的对话——
死了几十个了。
死的方式太诡异了。
这届庙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当时她就已经推测——根基被偷走了。失去根基的修士，就像普通人一样脆弱。
现在——冰诺·霜霰也死了。
同样的模式——本不该发生的意外发生了，然后人死了。
莫语造成的伤是很严重——但龙族的体质不应该那么轻易失血致死。
除非——
冰诺·霜霰是霜牙龙族近三千年血脉最纯净的冰龙。万象说。她的根基不可能。宿主的确造成了伤害，但想让她失血而亡，那绝对不可能。
莫语看着冰诺·霜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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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长发散落在血泊中。
银白色龙角上的光泽——正在一点一点消退。
冰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
莫语想起了列车上那个龙人妹子——
腮帮子鼓鼓的，嚼嚼嚼，龙尾巴一晃一晃。
苏小棠说她好能吃啊！而且好可爱！
那个龙尾巴一晃一晃的龙人妹子——
永远不会再晃了。
莫语的喉咙发紧。
她没有杀冰诺·霜霰——
她的攻击造成了那些伤口——如果没有那些伤口——冰诺·霜霰不会失血过多——
但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那些伤口不会致命——
凶手——一直都在。
而冰诺·霜霰——可能就是最新的受害者。
诗画社的救治人员赶到——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检查了冰诺·霜霰的身体——
对外宣布——失血而亡。
裁判宣布——莫语胜利。
毕竟莫语当时已经停手了。
冰诺·霜霰死亡的时候，莫语没有在攻击。
根据规则——比赛结果有效。
莫语站在擂台上。
听着裁判宣布胜利的声音。
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赢了——但对手死了。
莫语走下擂台。
脸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