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爷坐在太师椅上,核桃从两人进门就没转过。
后半夜,砖塔胡同撒出去三拨人。
胭脂铺掌柜从被窝里提出来,认了。
骡车把式认了。
保定药行的账,对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查回来的数,比咬出来的还多。
师爷这些年落了七百六,二掌柜落了六百三。
仓爷看着桌上那支参、那架茸,坐了半宿。
东西是好东西,扎手。
入库的册子上,来历一栏没法写。
杀?
这两位知道黄铜匣子,知道烧库的局,知道账外的账。
撵出门,这些账跟着出门。
杀了,满府的手都得凉,月底烧库谁去办。
“师爷,账房的钥匙交出来。”
“爷!”
“二掌柜,外柜的帖子交出来。”
“爷,我跟了您十一年!”
“从明儿起,你们俩,贬去搬库。”
仓爷把茶碗端起来,“月钱照更夫算。人,留下。”
师爷瘫在地上。
二掌柜张着嘴,半天合上。
人留下三个字,是把丑事捂进被子里。
撵出去,全四九城都知道爷的台柱子吃私。
两人磕头,磕得实打实。
第二天,砖塔胡同的库房多了两个扛包的。
账房学徒扒着门缝看。
看了二十年账的师爷,让麻包压得直不起腰。
跑了十一年外柜的二掌柜,蹲在墙根啃窝头。
底下人走路踮着脚,没人敢提,人人都看。
孙大勇把动静报完,站在桌边没动。
“科长,全让您说着了,贬去搬库,一个字不差。”
“他匣子里攥着我的账,觉着拿住了我的命根子,才不防我。”
李岗拉开抽屉,四百二十块票子码上桌,“饵钱回来了,连本带利。”
赵铁柱咂嘴。
“一支参一架茸,换他两根台柱子。”
秦淮如进来收茶碗,扫了眼桌上的票子。
“又钓鱼了?”
“钓了两条。”
李岗把票子码齐,“孩子落地前,这摊浑水,得清一清。”
砖塔胡同,堂屋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