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
毛贤敏清楚地知道郑揆哲的过往,之前顺带让人调查了一下,包括让她不要买这幅画的那个神秘人。
虽然无法彻底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但能大致掌握对方的行踪。
郑揆哲出生在一个平凡甚至有些贫困的家庭,自幼热爱艺术,拼命努力,想要通过自己的画作获得认可,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作品始终平平无奇,无人问津,没有人认可他的才华,没有人懂得他的审美。
长期的压抑与挫败,让他的内心渐渐扭曲,变得偏执而疯狂。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路边看到一个人坠落到车上,当场死亡,那瞬间的画面,那飞溅的鲜血,那绝望的神情,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灵感。
他尝试着将这种灵感融入画作中,可无论怎么画,都无法画出他心中想要的那种极致的“美”,无法展现出那种深入骨髓的残酷与绝望。
直到他去川藏旅游时,见到了一种极其残忍的创作方式,用鲜血作为颜料,用生命(骨灰)作为素材,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灵光闪现,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创作方式。
而当他得知自己患有绝症,只剩下不到两年半的寿命时,他彻底疯了。
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创作出让世人震惊的作品,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认可他的才华。
于是,他开始通过各种方式,伪装成一个温柔儒雅的艺术家,将那些孤独、无助、容易操控的人,一步步骗到这间密室里。
他会先将人迷晕,然后捆绑在手术台上,用锋利的工具,一点点肢解受害者,看着鲜血迸发的瞬间,感受着生命流逝的过程,那种极致的癫狂与兴奋,能让他的创作灵感瞬间爆棚,画出那些充满血腥与绝望的作品。
毛贤敏曾经见过的那幅在海内外获得无数好评、被众多财阀争相追捧的画作,正是他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创作出来的。
画中的每一笔色彩,都混合着受害者的鲜血;画中的每一个线条,都承载着受害者的怨念;画中那种“人类内心深处的残酷”,并非虚构,而是用无数条生命浇灌而成的真实。
而此刻,毛贤敏正在经历的,正是郑揆哲杀害的第一个受害者所承受的全部痛苦与折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刺痛,能感受到鲜血从身体里流淌而出的温热,能看到郑揆哲脸上那扭曲、癫狂的笑容,能听到他口中喃喃的、诡异的话语:“太美了,太完美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这才是我想要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