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方,上来夸他搞卫生。
愣了一下才回过劲来。
“胡将军过奖。”
“不是过奖。”
胡万山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走了七天,沿途见过不下,十个旧军的营盘遗址。”
“马厩里屎没人铲,帐篷歪七扭八,地上全是碎骨头和酒坛子。”
“你这里不一样。”
“能把营盘收拾成这样的人,手底下的兵差不了。”
这话说得实在。
孙九成没再客套,侧身让路。
“胡将军,您请里面坐。”
帐里摆了茶,是荆襄那边送来的粗茶。
孙九成没废话。
他从桌下搬出三摞东西。
第一摞,编制表。
三千人的花名册,一个个写得清清楚楚。
姓名、籍贯、入伍年限、所属队伍。
第二摞,武器清单。
刀多少把,枪多少杆,弓箭多少副。
弓箭那一栏的数字少得可怜,后面还备注了四个字,“质量一般”。
第三摞,粮草储备。
存粮够吃二十天,草料够用半个月。
全摊在桌上,一样不藏。
胡万山坐下来,一份一份翻。
翻得很仔细。
编制表他看了两遍。
武器清单看了三遍。
粮草那份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一千精锐单独编营了?”
“编了,统领是我的副将周大壮。”
“剩下两千呢?”
“五百后勤,一千五百步兵,战力参差不齐。”
小主,
胡万山把编制表合上,他没评价战斗力,问了一个孙九成,没料到的问题。
“你帐下的人,能不能听华夏军的号令统一行动?”
孙九成没犹豫。
“一千精锐没问题。”
“其余两千,要磨合。”
“多久?”
“看怎么练。”
胡万山点了点头。
“三天。”
“三天之内,我完成基础整训。”
“你那一千精锐不动,我只碰那两千人。”
孙九成没反对。
三天整训两千人,换别人说这话,他当笑话听。
但胡万山说的,他肯定信的。
张河手底下,带出来的将领,没有吹牛的习惯。
胡万山站起来,往帐外走。
孙九成跟了出去。
胡万山走到营门外,冲自己带来的亲兵招了招手。
“把车上那五袋东西搬进来。”
亲兵去了辎重车旁。
扛回来五个麻袋。
一袋一袋搬进帐中,往孙九成面前的桌上一放。
胡万山拍了拍,最上面那袋。
“你的人今晚加餐。”
“先尝尝这个。”
孙九成走过去。
解开其中一袋的绳口。
袋口一敞,烛光照进去。
白花花一片。
盐粒细密均匀,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色。
他伸手捻了一撮,放进嘴里。
咸。
纯正的咸。
没苦味,没土腥气,没沙粒。
干净得不像是盐,倒像是什么稀罕物件。
他愣了一息。
抬头看胡万山。
这帮人连盐,都能做成这个样子。
那他们做不了什么?
以前投降,是因为打不过。
现在他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人干,可能不光是活命那么简单。
胡万山没多解释。
“够你全营吃五天的,后续供应会从荆襄调拨,不会断的。”
孙九成把袋口,重新系好,站直了。
“多谢胡将军。”
“别谢我。谢张总管。”
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