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张河放下笔。
“说。”
张三一把暗哨的原始报告放在桌上,然后把自己深夜实地验证的情况,一条一条讲了。
泥土翻动痕迹明确。
位置极隐蔽,正面侧面均不可视。
城外存在第二个死信箱。
张河听完,手搁在桌面上没动。
“坐实了。”
张三一等着。
“阿顺是暗线,没跑了。”
张河往后靠了靠。
“而且不只是有暗线这么简单。”
“他第五天才动,说明他知道城外有备用点。”
“知道备用点,说明他出来之前,就有预案了。”
“有预案,说明赵德昭那边,对这种情况做过推演。”
张三一接上去。
“城外有人配合。”
“对。”
张河点了下头。
“柴垛是中转。”
“他放进去的东西,得有人来取。”
“来取的那个人,才是线头。”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抓阿顺。
钓后面的鱼。
张三一本来就猜到,是这个方向,但还是确认了一句。
“继续盯,不收网?”
“不收。”
张河两个字干脆利落。
“等来取的人露面。”
“取东西的人,比放东西的人重要。”
“阿顺只是手指头,顺着手指头,才能摸到胳膊。”
张三一点头,但紧跟着提了个问题。
“夜间怎么办?”
张河看他一眼。
“粮棚屋顶的视线,白天没问题,但夜里月色一暗,底下的动作,不一定看得清。”
张三一说。
“如果来取东西的人,挑后半夜动手,暗哨可能只看到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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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河没立刻答。
想了一会儿。
“柴垛到后墙之间那段路,什么地面?”
“土路,三步宽。”
“铺细沙。”
张三一一顿。
“薄薄一层,跟路面颜色,差不多就行。”
张河说。
“夜里看不见人不要紧。”
“天亮了看脚印。”
“鞋底纹路、步幅、方向,全留在上面。”
“哪怕暗哨漏了,沙面上一看就知道,来没来过人。”
张三一脑子里过了一遍。
细沙铺路。
走上去没声响,肉眼也不容易察觉。
但只要踩过,痕迹赖不掉。
配合暗记和暗哨。
三重保险。
“明天一早安排。”
张河又补了一条。
“两条线的关系也得理清。”
“花盆和柴垛,目前看是平行的。”
“但来取柴垛东西的人,跟去茶馆取花盆纸条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
张三一没接话。
这个他还判断不了。
“盯紧了自然会知道。”
张河没再多说。
“去吧。”
张三一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从调走阿顺到布暗哨,从设五天观察期,到今天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