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
全对上了。
他没有立刻合上册子。
而是往前翻,翻到登记日期那一栏。
刘三第一次出现,在这本册子上的时间,是半年前了。
张三一的手指,在那个日期上,敲了两下。
半年前。
赵德昭往金陵渗透暗线,按张河之前的推算,最早就是从那个时间段开始的。
时间卡得严丝合缝。
这不是巧合。
张三一把册子放回去,拿起桌上的纸笔。
写了个名字。
刘三。
底下画了一条线,连向“阿顺”两个字。
中间标了四个字,单线联络。
阿顺放,刘三取。
两人从未出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标准的死信箱操作。
……
当天下午,张三一派了两个人,去城南坊巷摸底。
不接触,不暴露,只远远看。
回来汇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之后了。
“住城南坊巷第七家,独门小院。”
“邻居说他半年前搬来的,一个人住。”
“极少跟人说话,见面点个头就算打了招呼。”
“每隔两三天出门一趟,天不亮就走,挑柴回来之后,整天不出院子。”
“没见过有人上门找他。”
张三一听完,问了一句。
“半年之前呢?”
小主,
“这人从哪来的?”
手下摇头。
“问了三家邻居,没人知道。”
“搬来的时候,就一个包袱,说是从外地来讨生活。”
张三一没再多问。
半年前凭空冒出来,没有来历,没有社交。
独来独往,低调到近乎隐形。
标准的暗桩作派。
张三一给手下下了死命令。
“几条路径全部安排固定人手。”
“他出门往哪走,什么时辰走的,路上有没有跟人碰面,碰了什么人。”
“一天不漏,全部记下来。”
停了一下。
“不准靠近,不准搭话,不准让他看到你们。”
“人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谁打了草惊蛇,军法处置。”
手下领命走了。
……
入夜。
张三一拿着一叠整理好的材料,进了张河的书房。
张河正在看一份后勤报表,抬头看了他一眼。
张三一把东西放在桌上。
“接应的人,找到了。”
张河搁下笔。
拿起材料翻了翻。
暗哨的原始记录。
细沙脚印的比对结果。
登记册的摘录。
刘三的住址、习性、背景调查。
时间线吻合分析。
一页一页看过去,速度不快不慢。
看完之后,张河把材料放回桌面。
“比荆襄那条线快。”
语气很平淡。
但张三一看得出来,他那只搁在桌面上的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满意的表现。
“刘三是联络员。”张三一开口把脉络理了一遍。
“阿顺在仓库柴垛下放东西。”
“刘三每隔两三天,借送柴的由头来取。”
“取完之后怎么送出去,送给谁,还没摸到。”
“但城内三号暗线,到城外联络员这一段,已经通了。”
张河点了下头。